第29章(1 / 2)
【29】
栗花落与一的确变强了。
这种“强”不仅体现在他能同时操控二十五个物体(比昨天多了五个!)且水滴洒落率降低到15%,也不仅在于他和伏尔泰对战时能坚持一小时零七分钟(虽然最后还是被撂倒),更体现在一种……精神层面的“进化”。
他开始不睡觉了。
嗯,是字面意义上的。
白天,他被迫进行各种高强度的脑力与异能训练,晚上,当伏尔泰认为他应该“保证八小时充分休息以巩固学习成果、促进身体发育”时,栗花落与一就躺在黑暗的房间里,睁着那双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的蓝眼睛,全神贯注地……琢磨着如何暗杀伏尔泰。
这成了他新的“夜课”。
大脑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反复回放白天与伏尔泰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分析对方看似随意实则精妙的步伐、手势、能量干扰的时机,评估书房、训练室、甚至餐厅里每一个可以利用的物体和角度。
重力操控的精细度训练被他活学活用,开始在脑海里模拟如何用一缕微风般的重力拨动书架上某本厚重的典籍,让它恰好落在伏尔泰经过时头顶的吊灯链上;或者如何在早餐的果酱罐底部制造一个微小的重力涡流,让伏尔泰拿起勺子时,果酱“意外”飞溅到他无可挑剔的衬衫前襟上,制造一瞬间的分神——
接着就是雷霆一击~
他甚至开始偷偷记录伏尔泰的作息规律(虽然对方规律得像原子钟),观察宅邸里仆从的活动时间,评估哪些阴影角落最适合潜伏。
如果不是缺乏工具和材料,栗花落与一可能已经开始尝试制作简易陷阱了。
伏尔泰对此并非毫无察觉。
事实上,第二天早餐时,当栗花落与一因为一夜“脑内模拟”而眼下青黑更重、拿着叉子戳盘子里的煎蛋时,伏尔泰平静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掠过少年紧绷的侧脸和那不自觉微微转动、仿佛在评估餐厅布局的蓝眼睛,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
“夜间过度思考会影响白天的认知效率,莱恩。如果你对实战策略如此感兴趣,我们可以将其纳入正式课程。”
栗花落与一戳蛋的动作顿住,猛地抬头看他。
伏尔泰慢条斯理地涂抹着面包上的黄油(兰波清单上的蓝莓果酱今天没出现,大概是轮换了)。
“比如,今晚我们可以进行‘夜间环境下的突袭与反突袭’演练。前提是,你现在需要补充至少二十分钟的浅层睡眠,以保证演练时基本的反应能力。”
栗花落与一:“……”
他被这种光明正大、甚至带着点“鼓励”意味的态度噎住了。
这感觉就像你憋足了劲准备偷偷挖条地道去炸对方老家,结果对方不仅发现了,还给你递了把更趁手的铁锹,说:“来,我教你怎么挖更快,炸得更准。”
【石板!他是不是在嘲讽我?!】栗花落与一在心里愤愤道。
德累斯顿石板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不,亲,以本石板对人类(尤其是伏尔泰这款)的观察分析,他大概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觉得把你夜间的‘非法活动’纳入‘合法课程’更有效率,也更‘安全可控’。】
毕竟,让栗花落与一在监督下进行暗杀演练,总比让他自己瞎琢磨搞出什么意外(比如真的拆了房子或者伤到自己)强。
这大概就是某种另类的……双向交流病情?一个孜孜不倦琢磨着干掉老师,一个兴致勃勃地把学生的谋杀企图转化成教学素材。
诡异的平衡中,竟透着一丝荒诞的“和谐”。
当天下午的理论课上,伏尔泰果然增加了一个新板块:“基于异能特性的环境利用与战术欺骗”。
他甚至在黑板上画起了简图,分析如果栗花落与一想在书房利用重力制造“意外”,哪些点位和角度最具突然性和杀伤力,同时又该如何防范和反制。
栗花落与一一开始是抱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教出什么花来”的挑剔态度听的,但听着听着,蓝色的眼睛就不自觉地专注起来。
伏尔泰的分析条理清晰,一针见血,甚至指出了几个他自己都没想过的、更隐蔽有效的“暗杀”方案,以及对应的、令人头疼的反制措施。
“当然,”伏尔泰最后总结,用板擦擦掉那些“危险”的示意图,棕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表情复杂的栗花落与一。
“这些只是理论推演。真正的实战,变量更多。晚上八点,训练室,我们进行第一次夜间对抗演练。规则是:你可以使用任何你想到的‘暗杀’手段,目标是让我离开训练室中央的圆圈,或者触碰到我身体的非致命部位。而我,只进行闪避和有限度的反制。时限三十分钟。”
栗花落与一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不服输和隐隐兴奋的情绪。
正式的对决,而且是他最感兴趣的“暗杀”伏尔泰主题!
“成交。”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有力。
晚上八点,训练室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几盏幽暗的壁灯。中央用粉笔画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圈。伏尔泰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站在圆圈中央,眼镜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着光。
栗花落与一隐藏在入口处的阴影里,调整着呼吸。他决定采用伏尔泰下午提到的第三个方案的一个变种……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暗杀”尝试)开始了。
德累斯顿石板表示:……笨蛋。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训练室充满了各种细微的动静:书本无风自动砸向某个方向,阴影里突然飞出的训练用匕首(钝头),地面突然出现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重力陷坑,从天花板角落滴落的、被重力加速的水滴“子弹”……
伏尔泰的身影如同鬼魅,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偶尔挥手,用那种奇特的能量干扰打乱栗花落与一的节奏,或者提前触发某个“陷阱”。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偶尔会出声点评:“这次角度不错,但启动速度慢了0.3秒。”“利用反光制造视觉误差的想法很好,但你对光线折射的计算有偏差。”
三十分钟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栗花落与一喘着气,从藏身的器械架后走出来,脸上混合着疲惫和一丝不甘——他没能成功。
伏尔泰甚至没离开那个圆圈半步。
伏尔泰看了看记录板上的数据:“有效攻击尝试次数:17。被成功规避或反制:17。平均反应时间和攻击精度比白天对战数据提升12%。有进步。”
栗花落与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发亮的蓝眼睛表明,他听进去了。
“现在,”伏尔泰放下记录板,“去睡觉。明天早餐前,我要看到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关于今晚演练的自我分析与改进方案。”
栗花落与一:“……”
刚刚升起的那点“有进步”的微弱成就感,瞬间被五百字论文砸得烟消云散。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脑子里一边回味着刚才的战术得失,一边开始痛苦地构思那该死的“自我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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