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4 / 4)
他用力扯了扯。
纹丝不动。
【你在想那个问题。】石板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只是缓慢地松开手,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他会不会真的拿掉这东西。】石板继续说,【还是说,这又是一场新的表演——演给你看,也演给他自己看。】
“闭嘴,石板。”
【你其实希望他拿掉,对吧?】石板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意,【但又害怕他真的拿掉。因为一旦锁链没了,你就再也没有借口了。再也没有理由说‘是别人逼我的’,‘是锁链困住我’。到时候,你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行为,都将是真实的你。】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而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石板轻声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光里有尘埃缓缓浮动,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空气中游弋。
他看着那些尘埃,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旁观者的雨】
我坐在混乱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兰波。
他像个把自己钉在悬崖边的人,手里攥着一根叫“责任”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那个代号十二的孩子。
我说:“你疯了。”
他说:“我知道。”
真有意思。
我见过太多人了——政客、间谍、杀手、痴情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戏里演得声泪俱下。
但兰波不一样。
他的戏是无声的,像一场下在心里的雨,别人听不见,他却浑身湿透。
波德莱尔总是说,超越者都是疯子。
我以前觉得这话夸张,现在信了。
兰波居然想为一个实验室造出来的“东西”赌上一切——用【彩画集】做担保,用前途做筹码,用命去换一根缰绳的松开。
这不是责任,这是殉道。
而我,一个热爱派对和闲谈的局外人,只能坐在一堆空酒瓶中间,看着他平静地说出最疯狂的计划。
我偶尔会好奇,那个叫douze的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一张漂亮却空洞的脸,一双学会愤怒却还没学会流泪的眼睛。
像一面镜子,照出的全是兰波自己的执念。
但也许正是这种“不完整”,让兰波觉得可以填进点什么——名字、过去、一个被雨水浸透却依然发光的未来。
我告诉他:“你得确定他愿意和你一起跳。”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确定跳下去之后,底下不是空的?
但兰波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超越者特有的、令人恼火的笃定。
仿佛他已经看见了结局——哪怕结局是坠落。
他离开后,我点了支烟,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街道热闹,鸽子咕咕叫着讨食。
多好的天气。
可我却想起兰波刚才的样子——像一根永远燃不尽的烟,明明火已经烧到了指尖,却还是不肯松手。
大部分人只是他生命玻璃上滑过的雨水,来了又走,留不下痕迹。
但如果是那个孩子……
兰波大概情愿一生都活在这场雨季里。
我掐灭烟,笑了。
真是疯了。
但谁说疯子不幸福呢?
至少他们的雨,从来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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