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皮肤很光滑,只有一道浅浅的、因长期佩戴留下的红痕。他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是手环、脚环。一个接一个,在仪器的共振下解开、取下。
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多分钟。
当最后一个脚环被取下时,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仪器还在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结束了。”男人说,语气依旧平淡,“抑制器已解除。建议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有异常能量波动——”
“我来处理。”兰波打断他。
男人看了兰波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把取下的抑制器收进一个金属箱,锁好,然后开始整理仪器。
兰波伸手把栗花落与一扶起来。
栗花落与一站稳,晃了一下——不是头晕,是突然失去重量的不适应。
他抬手又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皮肤,温的,真实的。
“感觉怎么样?”兰波问。
“……轻。”栗花落与一说。声音有点哑。
兰波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颈间那道红痕。
指尖很凉,但栗花落与一没躲。
“会慢慢淡掉的。”兰波说。
两人走出房间,回到走廊。脚步声在地毯上闷响。栗花落与一一直抬手摸着脖子,像在确认什么。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兰波。”他说。
兰波回头。
“谢谢。”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实。他走过来,牵起栗花落与一的手——不是拉手腕,是真正的、手心贴手心的牵手。
“走吧。”兰波说,“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栗花落与一一直看着窗外。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他抬起手,看着手腕——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皮肤,还有淡淡的环痕。
很轻松。像一直背着的重物突然卸下了。
但很快,另一种感觉涌上来——空。
不是物理上的空,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项圈摘了,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相反,可能才刚刚开始。
两天后,这种感觉得到了验证。
早餐时,兰波摊开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欧洲异能局的谍报员培训。”兰波说,“为期六个月。下周一出发。”
栗花落与一正在喝牛奶,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杯子,看向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培训内容:情报分析,潜入技术,多语言强化,还有——异能鉴别与评级。
“我也要去?”他问。
“嗯。”兰波说,“我也需要去。我们都需要超越者认证。”
“为什么?”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有了认证,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权限,资源,行动自由度……还有,”他顿了顿,“别人看你的眼光。”
栗花落与一懂了。有了认证,他就不再是“牧神的实验体”“黑之十二号”,而是“超越者douze”。至少表面上如此。
“培训期间,我们会住在异能局的宿舍。”兰波继续说,“条件可能不如这里,但……”
“没关系。”栗花落与一打断他,“你去哪,我去哪。”
兰波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好。”
接下来的几天,栗花落与一开始频繁出入公社总部——办理手续,领取装备,参加行前简报。
每次去,他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不是恶意,是好奇,探究,还有那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
人们在他背后低声交谈,在他经过时突然安静,在他看过去时移开视线。
马拉美在走廊里撞见他一次。
那位栗发蓝眼的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吹了声口哨。
“项圈摘了?”马拉美问。
“嗯。”
“感觉如何?”
“……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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