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3)
【57】
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伦敦的雨下得细密而粘稠。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站在英国环境部大楼三层的走廊窗边,手里拿着伪造的审计文件,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们穿着合身的灰色西装,戴着工作证,看起来和其他公务员没什么两样——
除了兰波的黑发在脑后扎得太紧,栗花落与一的金发在室内灯光下显得过于耀眼。
“戴维斯先生每天五点零三分离开总部大楼。”兰波低声说,眼睛盯着街对面的钟塔侍从总部,“步行七分钟到‘老橡树’酒吧,坐靠窗第二个位置,点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不加水。六点四十分离开。”
栗花落与一点头。这些细节他们已经反复核对过无数遍。此刻距离五点还有四十三分钟。
走廊里有公务员匆匆走过,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空气里有咖啡、纸张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栗花落与一调整了一下领带,太紧了,勒得喉咙不舒服。
“放松点。”兰波说,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现在是环境部审计员托马斯·莱特,我是你的助理查尔斯·莫兰。我们是来检查这栋楼的能耗数据的。”
栗花落与一松开领带结,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雨把伦敦的天空染成一片均匀的灰,钟塔侍从总部那栋维多利亚风格建筑在雨幕里显得阴郁而森严。
四点五十分,他们离开环境部大楼,撑着黑伞穿过街道。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打湿了裤脚和鞋面。
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重力场在皮肤下微微躁动。这是陌生环境的本能反应,像动物进入新领地时的警觉。
“老橡树”酒吧是间不起眼的红砖建筑,橱窗里摆着几瓶威士忌,玻璃上蒙着雾气。
他们推门进去,暖黄的灯光和威士忌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几个中年男人坐在吧台边看赛马转播,角落里有一对情侣低声交谈。
兰波选了靠里的位置,背对门口。
栗花落与一坐在他对面,视野正好能覆盖整个店面。五点零八分,门上的铃铛响了。
艾伦·戴维斯走了进来。
他和照片上一样:五十岁上下,灰褐色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深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把长柄伞。
他在门口抖了抖伞上的雨水,然后走向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酒保已经准备好了他的酒。
戴维斯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和一份报纸,开始安静地阅读。
威士忌杯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点了两杯啤酒,慢慢地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的电视在播报晚间新闻,赛马转播的欢呼声偶尔响起。
戴维斯全程没有抬头,完全沉浸在报纸的世界里。
五点五十七分,他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收起报纸和老花镜,起身走向洗手间。
“现在。”兰波低声说。
栗花落与一放下酒杯,起身跟了上去。
洗手间在酒吧后部,狭小,陈旧,只有两个隔间和一个洗手台。
栗花落与一进去时,戴维斯正站在小便池前。
重力场在瞬间展开,随后洗手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微微扭曲,所有声音被隔绝。
戴维斯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眼神短暂涣散。
栗花落与一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微型扫描仪。
那是个钢笔大小的装置,顶端有微弱的红光闪烁。他举起扫描仪,对准戴维斯的右眼——
虹膜图案在屏幕上闪过,数据开始传输。
三秒,四秒,五秒……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推门。栗花落与一没有回头,只是加重了重力场的密度。门把手转动了几下,没打开,外面的人咕哝了一句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
扫描完成。栗花落与一收起装置,解除重力场,转身走出洗手间。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回到座位时,兰波已经结完账。
两人起身离开酒吧,雨还在下,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在水洼里投下晃动的倒影。
“拿到了?”兰波问,伞面微微倾斜,挡住可能的视线。
“嗯。”
“回酒店准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