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3 / 3)
“不重要。”兰波说,声音很平静,“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莱恩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兰波听见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终于睡着了,小孩的精力还是有些旺盛。
兰波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他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过于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马拉美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王尔德逃跑的具体日期和地点,还有英国方面目前的搜索范围。明早给我。」
发送。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回复来了:「你真是个工作狂。凌晨一点了!明天再说。」
兰波没再回,他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巴黎渐渐沉入深眠。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兰波躺了很久,直到凌晨三点,才终于有了睡意。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莱恩说听见“兰波”在喊他,不是阿尔蒂尔,是兰波。
那孩子……到底听到了什么?
看来,他真的得去调换夏布利的报告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昨日】
文字冰冷地记述着你这三年如何撕咬世界,像一场由你主导的、盛大而荒谬的独行葬礼。
多讽刺啊,保尔。
你宁愿为一个陌生人去撕咬钟塔侍从,也不肯回头看一眼我替你守了八年的废墟——那里埋着“兰波”,埋着“搭档”,埋着所有你以为早已碎得拾不起的昨日。
窗外寂静,可我听见雨声。
是横滨的雨,是港口的水滴从集装箱边缘砸落的声响,是你转身时衣摆带起的那阵潮湿的风——
它们自我骨髓深处涌起,在此刻的寂静里震耳欲聋。
我伸手去够水杯,却碰到空荡荡的桌面,喉间干涩,像被那场无声的雨浸泡后又风干的沙地。
忽然想起你说过的话,在某个真实雨水滂沱的夜晚,呼吸贴着我的耳廓:“阿尔蒂尔,我们这样的人,连血都是冷的。”
可你的血若是冷的,为何如今溅得到处都是?
为何烧过伦敦的街,灼过王尔德的眼,却独独不肯——
不肯暖一暖我这八年困在原地的、早已冻僵的指纹。
我闭上眼,让黑暗堵住所有快要溢出来的、可耻的酸涩。
莱恩在卧室睡着,呼吸轻得像不存在。
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这里本该有你的温度,如今却只剩手机屏幕自动熄暗后,沉沉压下来的、实体的黑。
保尔。
若爱你是场漫长而潮湿的窒息,那我早已学会在每一次呼吸里,吞咽你留下的、雨的气味。
哪怕你不再回头——
我也会像水汽蔓延进每一寸你途经的空气,无声,无形,且永不干涸。
直到你我之中,有一人彻底蒸发殆尽。
直到这场只下在我骨血里的雨,终于溺死所有未尽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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