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3)
【138】
那次会面后的第三天,英国大使馆送来了一份邀请函。
烫金的信封上印着钟塔的徽章,里面是手写的日文,邀请栗花落与一参加“横滨国际文化交流晚宴”。
落款是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大仓烨子拿着邀请函看了半天,玫红色的眉毛拧成一团。
“这是什么意思?文化交流晚宴?栗花落那家伙连‘文化’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末广铁肠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严肃:“可能是鸿门宴。”
“鸿门宴倒不至于,”福地樱痴接过邀请函,粗壮的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钟塔那小子想干什么?拉拢?试探?还是单纯觉得与一长得好看,想带出去炫耀?”
没人知道答案,栗花落与一也不感兴趣,他随手把邀请函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客厅。
茶几上摊着那个已经完成的拼图,横滨港的夜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兰波】正跪坐在地毯上,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拼图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哥哥,”孩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那个英国人要请你吃饭?”
“晚宴。”栗花落与一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兰波】小心翼翼地把拼图装进盒子里。
孩子的动作很熟练,手指抚过拼图片边缘时带着某种珍视的意味,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会去吗?”
“不去。”
【兰波】点点头,把拼图盒子盖好,抱在怀里走到栗花落与一身边。
他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小腿悬空轻轻晃着,视线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的红色军装上。“哥哥,你只有这一件外套吗?”
这个问题让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加入了猎犬部队后,他穿的就一直是军装。偶尔是:训练服,常服,睡衣。
军需处定期会发新的军装,旧的穿破了就换,从来不需要思考“穿什么”这个问题。
方便,实用,不需要选择。
“军装很方便。”他说。
“但是不好看。”【兰波】从扶手上滑下来,站到栗花落与一面前,小手抓住军装的袖口。
布料是厚实的呢子,在灯光下泛着深沉的红色光泽,袖口处缝着代表军衔的银色徽章。
“中也说,上次去公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看见哥哥都躲起来了。他们说哥哥是‘可怕的军人哥哥’。”
栗花落与一回想那个下午。当时阳光很好,公园里的孩子在玩滑梯,【兰波】和中原中也坐在秋千上,他站在旁边看着。
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跑过来,看见他时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拉着更小的孩子转身就跑。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真的是这身衣服的问题。
“明天去买新的。”他说。
【兰波】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给哥哥买。”
“不用,我有钱。”
“我的钱更好。”孩子坚持道,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知道什么适合哥哥。”
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认真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这孩子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陈述一个决定。
就像他决定叫他“哥哥”,决定留在他身边,决定用那种复杂又执着的眼神看着他。
一切都是决定,不是商量。
第二天上午,种田山火头来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栗花落与一和【兰波】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份烫金的邀请函上。他拿起邀请函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与一,”种田山火头把邀请函放回原处,声音比平时低沉,“你最近和英国大使馆那位见习骑士,接触很多?”
“只见过一次。”栗花落与一老实回答。
他和对方确实只是一次会面,但留下的感觉却像某种粘稠的液体,附着在记忆表面,擦不掉也洗不净。
种田山火头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与一,你今年十七岁,档案上还没成年。有些事情……现在考虑还太早。尤其是那些来自外国人的,不明不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他好像不太明白。
种田山火头的话像隔着一层雾,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变得模糊不清。
外国人的,不明不白的——指的是费尔法克斯吗?那个金发碧眼的见习骑士,送邀请函,说关心,眼神里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懂。”他说。
种田山火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奈,还有某种近乎宠溺的纵容。“算了,当我没说。你确实不懂。”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客厅。十一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与一,你知道人和人之间,除了友情和亲情,还有什么吗?”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在他的认知里,关系只有两种——朋友,和家人。
种田山火头是监护人,福地樱痴是上司,大仓烨子和末广铁肠是同事,【兰波】和中原中也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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