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 / 3)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想,魏尔伦想干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第三天,魏尔伦没有来。
栗花落与一站在大使馆的花园里,深红色的军装在冬日的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枝,看着这个安静得有些诡异的花园。
费尔法克斯从主楼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与一君,”英国少年说,声音比平时低沉,“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栗花落与一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魏尔伦今天没来,但他派人送了一封信。”费尔法克斯把文件递给他,“信里说……他想邀请你去法国大使馆做客。他说,有些关于异能者培养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不希望我在场。”
栗花落与一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纸是昂贵的羊皮纸,字迹优雅流畅,措辞礼貌得体,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怎么想?”费尔法克斯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我觉得……这不太对劲。他为什么非要单独见你?为什么非要避开我?”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文件叠好,放回费尔法克斯手里。
“我去。”他说,声音很平静。
“什么?”费尔法克斯睁大眼睛,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你要去?单独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魏尔伦是超越者,是巴黎公社的王牌,如果他真的想对你做什么——”
“他不会。”栗花落与一说,声音依然很平静,“至少……不会在法国大使馆。”
“与一君,”英国少年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看着费尔法克斯,英国少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是无法掩盖的算计。
下午三点,栗花落与一站在法国大使馆门口。
这是一栋典型的法式建筑,白色的墙壁,黑色的铁艺栏杆,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虽然现在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然后走上台阶,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他打量了栗花落与一几秒,然后侧身让开。
“栗花落先生,请进。魏尔伦先生在会客室等您。”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走进大使馆。走廊很安静,墙壁上挂着油画,画框是金色的,画里是巴黎的街景,塞纳河,埃菲尔铁塔,凯旋门。
——遥远,陌生,与他无关。
会客室的门开着,魏尔伦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黑色的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绿宝石,清澈,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栗花落君。”魏尔伦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请坐。”
栗花落与一走进去,在魏尔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魏尔伦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你知道吗,”魏尔伦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奇怪的、近乎怀念的意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呼吸不顺,像是遇到了天敌。”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
“我以为那是心动。”魏尔伦继续说,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那个能让我产生感情的人。但后来我发现——”
他顿了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栗花落与一。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像要压到屋顶上。
“我的卡被盗刷了。”魏尔伦说,声音比刚才低沉,“在日本横滨。消费记录显示,购买的都是男装,而且尺寸……和我差不多。”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不知道这件事。”他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不知道。”魏尔伦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因为盗刷我卡的人……不是你。”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壁炉里的木柴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那是谁?”栗花落与一问。
魏尔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近乎疯狂的光。
“一个孩子。”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秘密,“一个四岁的孩子,黑发绿眼,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蓝色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我不明白。”他说。
“你当然不明白。”魏尔伦走近几步,在栗花落与一面前停下,“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你家的孩子。不是你照顾的那个四岁的【兰波】。”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红酒一样的味道。
魏尔伦盯着栗花落与一看,绿色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像要把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剖开,直达本质。
“指纹。”魏尔伦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瞳孔。双层认证。我的卡有最先进的安全系统,需要指纹和瞳孔的双重验证才能使用。但那个孩子……通过了。”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魏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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