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3)
【159】
巷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蜡,粘稠而沉重。
栗花落与一站在中间,左边是莎士比亚,手杖点地,嘴角还挂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微笑;右边是加缪,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绿色的眼睛像打磨过的宝石,反射着冷冽的光。
三人都没有动,但气场已经碰撞了无数次,像三头困兽在用无形的角互相试探,寻找破绽,计算距离,评估生死。
在圣域里,即便是二打一,栗花落与一也不会落入下风。只因为这是栗花落与一的主场——
这片土地认得他,空气认得他,光线认得他,甚至连脚下水泥裂缝里挣扎长出的野草都认得他。
它们不会帮他战斗,但会在潜意识里偏向他,像水流绕过礁石、风吹向低气压,所有自然法则都在微妙地倾斜。
可主场优势不等于必胜——
栗花落与一握着剑,剑身的暗金色光脉在缓慢流动。
刚才和莎士比亚的那一轮交手消耗了不少体力,虽然对方用了替身术,但格挡、闪避、反击都是实打实的,每一剑都需要集中精神,他已经打过一轮了,身体开始发出警告。
烦躁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行,栗花落与一盯着莎士比亚,又看了看加缪。
两人站得不远不近,正好形成一个夹角,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妨碍彼此的动作。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但某种默契已经形成。
这两个人显然是打算暂时联手,先解决眼前的威胁,再处理内部矛盾。
像鬣狗围猎狮子、鲨鱼分食鲸鱼,这是所有掠食者面对强大猎物时的本能选择。
栗花落与一知道,他的存在对双方都是威胁,他的剑对双方都是风险,他的命对双方都是筹码。
即使他不在乎,但他烦。
烦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烦这种打不死又甩不掉的韧性,烦莎士比亚脸上那种永远从容的微笑,烦加缪眼里那种永远欣赏戏剧般的神情。
栗花落与一实在没兴趣和对方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不想在横滨的巷道里追逐、躲藏、伏击、反伏击,像三只老鼠在迷宫里互相撕咬。
他想速战速决,想一剑一个,想把这两颗碍眼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天上,像挂两盏灯笼,让所有人都看看。
但现实是,两个超越者太难缠了。
即使能打伤对方,即使能逼他们用替身、用幻象、用各种保命手段,但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受伤了会退,退了会躲,躲了会等,等机会再扑上来,用更刁钻的角度,更阴险的战术,更不要命的打法。
栗花落与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他突然向后退,一步,两步,三步,退到巷道中央,剑尖垂地,像放弃了进攻。
莎士比亚和加缪同时警惕起来。
但栗花落与一没有攻击,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达摩克利斯剑开始发出纯粹、更刺眼的白光,从剑身内部涌出来,像被压抑的太阳终于冲破云层。
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巷道,栗花落与一强行切断所有感知的手段。
光线太强,强到眼睛无法睁开,莎士比亚和加缪同时闭上眼睛,向后疾退。
等白光消散,巷道里已经空无一人。
栗花落与一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连气息都没留下。
莎士比亚睁开眼睛,手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环顾四周,巷道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裂缝,地面上的血泊,还有远处巷口那些依旧不敢靠近的军警和portmafia成员。
加缪也睁开眼睛,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空间泛起涟漪,但涟漪扩散到一半就消散了,像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走了,”加缪说,声音很平静,但嘴角那抹微笑淡了一些,“用圣域的力量瞬移走的,追不上。”
莎士比亚没说话,只是拄着手杖,走到刚才栗花落与一站的位置,低头看着地面。
水泥上有细微的裂痕,呈放射状扩散,中心点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被重物压过。
“他累了,”莎士比亚突然说,声音沙哑,“刚才那一轮消耗不小,左臂骨折,胸口有伤,呼吸节奏乱了三次。”
“所以跑了?”加缪问。
“不是跑,”莎士比亚摇头,“是换地方。他不想在这里打,这里人多眼杂,有普通人,有军警,有portmafia,打起来束手束脚。”
加缪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趣,“那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莎士比亚抬起头,看向天空。达摩克利斯剑还悬在那里,但光芒比刚才暗淡了一些,枯萎的纹路蔓延得更快了,干枯的枝桠缠绕着剑刃,像濒死树木的最后挣扎。
“去找他在乎的人,”莎士比亚自言自语:“王死,横滨亡。但王如果活着,却让在乎的人死在我们手里……会发生什么?”
加缪笑了:“那就去找吧,”他说,转身朝巷口走去,“我很好奇,他在乎的人是谁。”
两人离开巷道,像两道影子融进日光里。
巷口的人群终于敢动了,军警和portmafia的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各自撤退,像两群互不信任的野狗,暂时休战,但獠牙还露着。
远处有鸟雀飞过,翅膀划破空气,留下细微的颤音。
栗花落与一出现在三条街外的一栋废弃仓库的屋顶上。
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左臂传来剧痛,他咬紧牙关,靠坐在屋顶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他拖着剑,剑尖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必须马上分开那两个超越者,然后找到一个弄死一个,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兰波】的存在就糟糕了。
那两货一定会拿【兰波】威胁他的!
【兰波】身上没有彩画集,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任人宰割。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残存的圣域感知寻找莎士比亚和加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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