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2)
【192】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刚好照亮栗花落与一的手。
【兰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只手。手的主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靠着墙,紧闭双眼,呼吸均匀绵长。
【兰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手的手背。不过很快,他就收回手,翻了个身,面朝栗花落与一的方向蜷缩起来,把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好幸福,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从心底浮上来,轻盈又透明,带着点不真实的眩晕感。
他想起昨晚,那些话像暖流,渗进皮肤,渗进骨头,渗进那些被【彩画集】冻僵的地方,让它们慢慢解冻,慢慢恢复知觉。
【兰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栗花落与一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眼睛。他转过头,看向床上的【兰波】。
“醒了?”他问。
【兰波】点头,从毯子里探出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栗花落与一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他转身,走到床边,蹲下身,检查【兰波】的脸和手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兰波】说,看着他,“你呢?”
“我很好。”栗花落与一说。
栗花落与一走到小桌子旁,拿起昨晚从便利店“拿”来的钱,还剩几张皱巴巴的欧元纸币。
他数了数,大概三十欧。“我去买点吃的。”他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兰波】说,坐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栗花落与一摇头拒绝:“你在房间等我。”
“为什么?”
“外面可能……”栗花落与一顿了顿,没说完,只是说,“不安全。”
【兰波】垂下眼眸,抿唇,他说:“好。”
栗花落与一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兰波】一眼,然后开门出去。
门关上后,脚步声很久消失在楼梯间。
【兰波】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那扇门。他突然感觉胸口有点空,像少了什么东西,但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满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
幸福。不安?预感?说不清。
大约二十分钟后,栗花落与一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牛角面包,两瓶水,还有一盒创可贴和一小瓶碘酒。他把塑料袋放在小桌子上,拿出面包和水,递给【兰波】。
面包还是温的,表面有层薄薄的油光,散发着黄油和面粉的香气。【兰波】接过,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栗花落与一坐在他对面,也拿起一个面包,小口小口吃着。他吃得很安静,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木纹,似乎是在思考。
吃完后,栗花落与一拿出创可贴和碘酒,示意【兰波】伸手。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碘酒,涂在【兰波】手腕上那些细小的擦伤上——大概是之前在【彩画集】里挣扎时留下的。
碘酒很凉,涂上去时有点刺痛,但【兰波】没缩手,他直勾勾地看着栗花落与一低垂的睫毛,以及那双蓝眼睛里专注的、近乎温柔的光。
涂完药,贴上创可贴,栗花落与一收拾好东西,然后站起身。“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
“随便。”栗花落与一说,“透透气。”
两人走出旅馆时,街道上已经很热闹了。行人匆匆,车辆穿梭,街边的咖啡馆坐满了人,空气里有咖啡、面包和香烟的味道混在一起,浓郁又嘈杂,是【兰波】印象中的巴黎该有的样子。
栗花落与一牵着【兰波】的手,慢悠悠地走,他的手很凉。【兰波】跟在他身边,抬头看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线条,金发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像融化的阳光。
“你的能力是什么?”【兰波】忽然问。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兰波】反驳,“你明明那么好。”
栗花落与一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好和能力是两回事。”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兰波】追问,“达摩克利斯剑?还是……别的什么?”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达摩克利斯剑只是王权的象征,无色之王是石板给的称号。我自己的能力……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重力操控?”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兰波】还是听出了底下那点细微的、近乎自嘲的东西。
两个人慢慢地走到塞纳河边。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像洒了一河碎玻璃。对岸的建筑轮廓清晰,屋顶的红瓦鲜艳得像血。桥上有艺术家在画画、情侣在接吻,还有游客在拍照。
只是,【兰波】看见了两个人。
从桥的另一端走来,并肩而行。一个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棕色头发,五官温和。另一个更高大些,红发,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穿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根手杖。
是波德莱尔和雨果。
【兰波】的脚步顿了一下。栗花落与一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两个人。他没说话,默默握紧了【兰波】的手。
波德莱尔和雨果显然也看见了他们。
波德莱尔的视线在栗花落与一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兰波】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雨果则更直接,盯着栗花落与一,眉头微微皱起。
但好在他们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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