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1 / 2)
但不管如何,不管看到一个还是两个,他总得看看她要做什么吧?
就见这两个……一个……两个石映心径直走向两棵枫树,接着举起剑来猛地往仿若编织成门的枝叶上挥去——
那扇枫树枝叶门就这么被她劈开一道裂缝,但竟然没劈透,可见其非常厚实;并且那两棵树也不是没事干的,在裂缝出现的一瞬间它们便飞快地蠕动枝条宛若鬼斧神工的绣娘一般眨眼间就将裂缝修好了。
桑九很是惊讶,他原以为这两棵树死了呢,不然怎么一动不动地没攻击石映心呢?
这里没有期待什么的意思。
可就算不主动攻击石映心,它们也没想就这么让她破开这道“门”,在石映心接下来两次的试探下,两颗枫树始终不动声色,只任劳任怨地修门修门修门……
桑九见剑修歪了歪脑袋,忽然举剑往左边的枫树砍去——
坎!
这一声震得他整个脑子都要碎成豆腐渣了,桑九两眼冒金星,捂着脑袋感到自己摇摇欲坠,那干脆就半跪在地上稳住身形,总比摔下去好。他头昏眼花地抬头看去——这次又看到了两个石映心。
至于那棵树……树正在流血,源源不断的血水从它树干上那道可怖的剑伤上流出来,流淌到地面上四处散开。
怎么回事……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某人甚至非常过分,来到此处后就没再回头给过他一个眼神,仿佛他压根不存在呢。
桑九深呼吸,勉强睁开眼
睛,看那两个人……这么说也不行,总之是两个石映心,她们一同挥起剑来,往左右两棵枫树分别砍去——
坎!!
桑九捂住了耳朵,其实是徒劳,但起码让他明白石映心砍的是树而不是他的脑袋,他的脑袋还完好无损地在他手中……至少表面摸起来是这样。
这次他感到有一股热浪从脚下传来,忍着脑袋的疼痛艰难地掀起眼皮,却见眼前一片红晃晃:是两棵树流出的血已经布满了整个地面,这会刚接触到他的鞋尖,竟然正在腐蚀他的鞋底,不断传来火烧一般的触感。
桑九强撑着给自己的脚施法上冰屏障,再抬眼望去,石映心又变成了一个:她卓然独立在一片血色之中,身上月白的衣裳倒映着血光,桑九觉得这像……一个走火入魔的正道人士。
她再次挥舞手中的剑砍向那扇枫树门,这次砍掉的枝叶并未复原,因为那两棵树已经血流成河、自身难保;它们正在努力地、忍着疼痛去修复那扇门,但已是强弩之末:实在太慢了,甚至伸出来的枝条都在快速枯萎,轻飘飘地落在血地上。
桑九竟然有些感同身受。
这是石映心一贯的处事风格,非常有效,解决完根源,那扇枝叶门几乎是不攻而破了;她不过是随意砍了一剑,两棵树之间原先紧紧相依、亲密无间的无数枝叶就如拔出发簪后散开的长发,尽数落下。
门被打开了。
门后面……有什么?
桑九这会脑子昏涨、眼睛也模糊,实在是看不清,他顽强地眯起眼睛去望,忽然被轰然的一声吓到,是山体猛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噼里啪啦,上方落下大大小小的碎石来。好险他还有冰屏障,没被砸得头破血流。
一切都太混乱了。
在这颠倒失序之中,石映心毫不在意这山崩地裂的危险,稳步走进了门之中。桑九只能隐约瞅清:门里似乎有一个高高的石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什么东西,似乎圆圆的?石映心就这么走上前,伸出手去——
轰!
一块大石头打破了灵气屏障,将可怜的修士砸得更加迷茫;血水流过他的耳畔,似乎带来些遥远的、来自石头里的声响:
“她们在这!”
“桑九!”
“映心——”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当桑九跟着石映心在宋山中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时候,曾换月和邬芽二人正在山上焦急又安静地等待着。
天上的乌云耗尽了几回雨水,又被符修重新注入法术启动降雨。不过这么三四次后,她师姐进去的那个大裂缝里基本就看不到什么火光了;不止如此,就连像经脉一般缠绕着山体的其他小裂缝也熄了火,好像没劲了?
“这是……”邬芽试探地问符修,“消停了?”
曾换月挠挠头,专心看着大裂缝,期待她师姐赶紧出来:“我看是,估计她们很快就出来了!”
“嗯!”虽然里头发生了什么都是未知数,但邬芽还是松了口气。
这场雨停了之后,曾换月便停了呼风唤雨,等招来的乌云散去时,她恍然抬起脸来,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细细一层鱼肚白,居然快要天亮了。世间再次迎来一场日出。
晃神之际,有人拍了拍她肩膀,是邬芽,见她面色有些复杂道:“换月,你看看下边,好像有些不对劲?”
曾换月随之往下看去,这会已是清晨,灭了火后硝烟四散,山上的景色已经能看清了:昨日那些风风火火、热情洋溢的满山枫树竟全军覆没,成了干巴巴的、枯萎的……树鬼,不错,就像鬼一般。
它们不是被烧死……当然也有被烧死的,但绝大部分枫树却像是从根处被汲取尽了所有生气,就这么蔫巴死了。不只是枫树,就连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这般惨状。
曾换月讶然地张大了嘴巴。
“换月,我说实话,这些树的情况很像我遇到过的那些被鬼抽干了精气而死的人。”邬芽面色凝重道,“我想宋山里头定是发生了什么。”
曾换月经她这么一说,就想到以前看过的许多鬼害人的故事,隐约有些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抽干了宋山整座山的生机?”
邬芽似乎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只是不清楚……是好还是坏了。”
曾换月就明白了:好是说“师姐她们毁了这座怪山”,坏是说“山里头的邪祟借吸收山的生机来对付师姐她们”。
“哎呀不行不行,”她当即站了起来,“我得进去看看!”
“不可以!”邬芽连忙拉住她,“这里头的‘路’出自这些裂缝,一定错综复杂,你进去会迷路的!”
“那咋整啊!”
邬芽愁眉苦脸道:“只能等了。我们就照映心说的,在外头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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