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明易统筹规划好,看向在一边打坐的石映心,见她在环绕的灵气屏障中将帝血剑悬浮立于身前,正源源不断地从剑中汲取……等等,那黑黑红红的不是帝俊神力吗?!
大师兄没看错。方才石映心用帝血剑接雷,她感到自己的宝贝佩剑很渴望这股神力,当她将神力分散打出时剑似乎很不乐意,善良的剑修于是就贴心地给它留存一点,想着等会指不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等会就是现在。
她打算用这股神力冲破她的心镜……嗯嗯,方才和师兄妹说的是她“正在修炼一种进阶功法”,没说已经修成了,不算骗人。
她在照雷借力时,虽说浑身快要被神力撑到爆炸,但聪明的镜灵很快发现她能将神力化为己用;这让她想到迟迟突破不了的照人之术。其实她早有猜想,也许以她日常修炼的灵力已经很难对其产生作用……
也许心镜想要的并不是普通的天地灵力,但石映心一直没有机会试试看别的——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
于是在人们鸡飞狗跳、怪鸟乱飞喷火,师兄妹们齐心协力对抗巨怪的这一片混乱之中,她面色平静、气场稳妥地在那打坐,专心致志地汲取着帝血剑中储存的帝俊神力,试图原地进阶修为。
太大胆了映心。明易对她总是很无奈。难道这样提心吊胆的惊悚就是动心的感觉吗?
石映心将神力不断地汇入心镜之中,镜面发出嗡嗡的激动声,像一个饿得要死的婴儿,贪婪地汲取着成长的乳汁时顺便还要控诉某些人太不负责了,多久才给点吃的?
石映心的灵识站在心镜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瞅着镜中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慢慢地从一团黑变得有了色彩,依稀可见是个女人。
这是谁呢?
镜灵没由来地生起一股熟悉感,她在镜面前……或是在镜面中看着她,仿佛这么看了许久。
人影后的空白应映照过很多景色:像是野蛮的春绿中冒出的小兽,灼热的黄土地裂缝里长出的干草,潦草的落叶胡乱将她的视线掩盖,结冰的镜面上描绘着新奇的雪花……
这一切又近又远,像有听没有懂的话从她脑内流过,只留下了空白的、存在过的印象。
原以为站在镜子面前,镜中人理所当然便是她石映心;如今一看却不是她,那她是谁?怎么会存在她的心镜之中?
这究竟是……
她看着镜中人想得几乎灵魂出窍,帝俊神力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汇入其中,让镜面越发散出黑红交白的光芒;心镜如被暴雨灌溉的枯泉,哗哗哗地堆起水深,直到再也容不下一滴,于是光像烟花一般从镜中爆裂开来——
石映心猛然回过神,双眸终于睁开,瞳孔中已失去了凡人的神色,宛若两颗黑得毫无杂质的石头。
她照见了——沙漠中被迷雾笼罩的三足乌城,城门外的子福泉穿过黄沙,连结了幽暗地底下埋藏的高禖殿;尸骨中溢出的血液从遥远的地方一粒沙一粒沙地渗透而来,汇聚在祭祀广场神像的三足之下。
她照见了——飞舞的听音棍打下扭曲的怪鸟,砸在一具被踩踏而死的人尸边上,鸟头与人头是同样的死状,脑浆迸裂、五官错位,七窍流血;比大地上的血色还艳丽的十台花轿之中,祭品们蜷缩成婴儿模样在发抖的躯体。
她照见了——小师妹将巨怪的胸口炸出了一个大洞,二师兄的“找不着迷罩”堪堪罩住了祂的脑袋让祂迷失方向;大师兄躲开两只四瓣的手掌的袭击,用寒竹剑挑出那颗跳动的血红心脏,在空中切成了两半。
顷刻间,像是太阳炸裂,灭顶之灾将要来临,无数的血雨从空中落下,世间的一切都无处可逃——
可祂没死。
祂不需要心脏,不需要肉身,不需要千秋万代的祭祀、万古长存的美名,牠只想要的是——
仅属于她本身的神格。
——镜灵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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