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石映心一直记着大师兄说的要找阵眼的事。
但她一个单纯的剑修,根本不懂阵法,自然也不懂阵眼;好在人还是比较聪明的,想到阵眼定是阵法集中灵气最强势之处,于是在看到那照破天际的偷天神阵时……心里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大概的心路历程:
这阵法瞧着好厉害——姬滢说过偷天神阵无所不能——那应该没什么比这神阵更厉害的了——偷天神阵就是阵眼。
不过几瞬的思量,毕竟偷天神阵不等人啊,也就给她这个干脆利落不犹豫的小剑修给逮着了。
帝血剑飞出去时,大师兄小师妹震惊的眼神她现在还有印象,一个应该在问“为何一声招呼不打”,一个似乎在说
“我的天奶我的师姐我的天奶我的师姐”;至于看阵法看得投入的姬滢和黎为夏二人……她没在意。
好了,总之是这么回事吧!
闪瞎人的光芒之中,她似乎瞅见常曦朝她望来,但下一瞬只觉眼前一白——是闯祸还是中彩,什么都瞧不见了。
天地白茫茫。
石映心感受到自己,下意识挪动身子,却听见脚下传来哗啦的水声。她低头望去,细碎的波浪缓缓荡开眼前的景色……她在一面湖水中?
周遭依旧是茫茫一片,前方有一道迷雾散开的水路仿佛在指引着方向。石映心一边踏着水往前走,一边伸手抓了抓附近的白雾,可抓不住也挥不开,眯着眼睛也瞧不见里头有什么。
算了,走过去看看。
往前没走多久,就见前方似乎有陆地的边缘,应是一座小湖心岛,雾色中不知上面有什么。但当她的脚步一踏入岛中,此中景色便一览无余:这里是……常曦和羲和的家?
有些奇怪,但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屋里没点灯,有些隐约的昏暗;石映心随意转了转,走到被支开的窗户边,顺着洒在屋内的月光往外看去,瞅见了挂在空中的大月亮,月亮之下是安静的祭祀广场。
很熟悉的景色,她到底是在哪?
石映心瞅见边上关着的门,打算出去看看,想着也许能碰见个人。可当她离门只有两步之遥时,门静悄悄地从屋外被打开了,没有一些先兆的脚步声。
出现在门后的正是常曦,仿佛才从哪里回来,手上捧着青铜器皿,抬起眼来和她对视着,过了一会又点了点头,算是和她打招呼;接着便进了屋,关了门。
石映心瞅了瞅门,又瞅了瞅擦肩而过的常曦,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常曦说:“不重要。”
“……哦,那我如何出去?”
“你很快便能出去。”常曦道,“只是必须来这一趟。”
石映心:“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你。”常曦站在那,目光幽幽地望着她,“我等了你好久。”
石映心:oo?
她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错,但还是指了指自己问:“你在等我?”
“是。”
“等我做什么?”石映心顿了顿,“你怪我破坏了你的偷天神阵?”
常曦听罢居然笑了一声,摇摇头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们要找什么。偷天神阵的确是这画中世界的阵眼,你确实聪明,我仅会给你们一次机会见到它……也许这便是天意注定。”
等会,疑点有些多。
石映心一个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常曦:“这幅画出自我手,我自然知道。”
二问:“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来意,先前的一切都算什么?陪我们做戏?”
常曦:“是也不是。”
三问:“如果偷天神阵没有毁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常曦扯了个有些冷意的笑:“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不过……你们也阻止不了我做什么。”
翻译:乱杀。
石映心听懂了,这才想起外头的童嘉文呢,四问:“……哦,还有,为什么要杀童家人?”
“如今他们占领的皇室,曾是我们羲和部落的领地;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战败之后,东夷便交予姬有熊统领……”她一边说着,一边静静看着石映心的脸色,“之后我们搬到姬水,姐姐又去了南蛮,收复领地一事便遥遥无期。”
“不过除了当初弃地而走的我们羲和部落外,其实部分大酋长麾下的氏族先民依旧留在了东夷;因姬有熊为人正直、亲仁善邻,又打着大酋长的名义安抚民心,威慑天下,东夷民间对大酋长的盛名越发崇敬……”
“姬有熊并未因胜败而污蔑销毁我们氏族的名誉,而是光明磊落地让大酋长的盛誉与她并驱共治天下,输给像她这样的人并不屈辱,东夷之地交予她也算是死而无怨。”
“没想到,”话说到这,她忽地冷哼一声,“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东夷竟变成了那些异族奸人的领地。”
异族奸人?石映心反应过来,她是在说童嘉文……不,应是那些“且”部落氏族的人。
“我留存一缕残念于画中,本是为了与姐姐重逢。夜以继日地在画中修炼续阵、不敢懈怠;转眼间千年过去,好不容易得以离开画阵,谁料想外头竟是这般景况?”
她本是搭在桌上的拳头慢慢地握紧:“像他们这般惯会使些阴险狡诈、卑劣手段的小人,先是害我与姐姐分离,后不知又耍了什么阴招,竟夺去了姬水人的东夷,还有脸在此称帝。”
“甚至……”又听她说,“为了壮大他们的声誉,厚颜无耻地张冠李戴,不仅篡改了我姐姐的名字,甚至将她归于且氏族,竟变成一个男子!还有大酋长和姬有熊……若不是她们二人声名远播,只怕连名字也要随性别更改。”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配?”她冷笑一声,“竟妄想譬如积薪、后来居上;可老天无眼,真让他们成功了。如今世间对这些讹言习非成是、积重难反,大酋长、姐姐与姬有熊的丰功伟绩,都成了他们的荣誉!”
常曦冷飕飕地挪眼看向她:“你叫我如何不恨?”
这几日相处下来,石映心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其实常曦依旧是冷静的,甚至说话声音也不激动,只是有些隐约的颤抖罢了;这样冷漠的声线压住了她内里的澎湃汹涌,石映心能深深地感到,恨意将她心中的月亮蒙上了厚厚的冰雪。<
石映心也因此浑身发冷,但她还算镇定道:“你也说了,如今习非成是、积重难反,仅凭你这一缕残念,如何让被篡改的真相归位?杀几个皇帝至多是宣泄,并不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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