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捡到一个真少爷64(1 / 2)
谢应危的葬礼是楚斯年一手操持的,肃穆,庄重,符合谢家继承人的身份,也契合了逝者生前的意愿,不事铺张。
葬礼过后,楚斯年又代替谢应危,将他名下部分未曾指定用途的部分财产,悉数捐赠给了两人生前共同关注的慈善基金。
一切都有条不紊,冷静克制。
与他亲近的谢家后辈们见他连日操劳,面容疲惫,都忧心忡忡地劝他多休息,保重身体。
楚斯年总是温和地点头说没事,让小辈们不用操心自己。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谢应危合上双眼气息断绝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骤然抽空了。
那颗始终被“谢应危”这个名字牢牢牵引,妥善安放的心脏,骤然失去了落点,在胸腔里空洞地搏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带来的都是无所适从的回响。
他是因“爱”这种纯粹而强大的情感凝聚,被主神亲手雕琢成型的生灵。
他存在的基石,力量的源泉,感知世界确认自身的方式都与“爱”息息相关。
他渴求爱,回应爱,也习惯于将全部的情感寄托于所爱之人。
彼时,谢应危给予他的爱是那般浓烈专注,毫无保留。
如同永不熄灭的暖阳,照亮他因漫长穿梭而冰冷孤寂的生命。
他沉浸其中,也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一切都系于那一人之上。
如今暖阳陨落,留下的不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更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的根本性迷茫。
失去了这唯一的寄托,他该何去何从?
为何而喜,为何而忧?
为何要在清晨睁开双眼,又为何要在夜晚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他仿佛重新变回了一块被遗弃在虚空中没有温度的碎片,不知来处,亦无归途。
那份因爱而生的浓烈情感在失去对象后,反噬成巨大的空洞和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无所适从,几近窒息。
这天,他独自待在两人曾共度无数时光的卧室里,慢慢地收拾谢应危的遗物。
衣物、书籍、一些小摆件、用过的钢笔、磨损的皮夹……
每一件东西都带着属于谢应危的气息,也承载着一段段温馨的回忆。
楚斯年收拾的动作很慢,神色是掩不住的落寞,他将它们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准备好的箱子里。
理智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在此长久沉湎。
祂,最初的主神,他真正的创造者,其灵魂已然破碎,散落在万千世界之中。
他应该立刻动身,前往下一个任务位面,去寻找收集那些散落的灵魂碎片。
唯有集齐碎片,才有可能让那个给予他生命与意义的存在,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
这是他如今最大的动力,也是支撑他熬过艰难时刻的渺茫希望。
可此刻,当这个目标近在眼前时,楚斯年心中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近乎自我欺骗的怀疑。
继续穿梭,寻找碎片,复活主神……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还是说,这只是他在失去谢应危后,为了给自己空洞的生命强行找一个必须继续的理由,而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想起祂消散前的意念。
因苍生祈愿而生,又因信仰凋零而逝的存在,似乎有意将他培养成新的维系万千世界平衡的主神。
可楚斯年内心深处是抗拒的。
他知晓主神曾经的孤寂,高踞于无数位面之上永恒凝望,却无法真正介入,只能恪守着不偏不倚的漫长岁月,是何等的冰冷与孤独。
他因爱而生,渴望的是温暖的交织与紧密的羁绊,而非高高在上的守望。
这念头让他更加彷徨。
既不愿沉溺于失去的伤痛停滞不前,又对前路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与无望。
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四周是谢应危留下的逐渐冰冷的气息,和对自己未来漫无边际的悲观想象。
就在他心神恍惚,将谢应危一件许久未穿的旧外套折好,准备放入箱中时,一个轻薄的信封从内衬的口袋里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楚斯年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素白的信封,信封正面是谢应危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
“斯年亲启”。
给他的信?
楚斯年怔住。
他从未见过这封信,是应危什么时候写的?是忘了交给他吗?
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他弯下腰将信封捡了起来,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就着午后有些惨淡的天光,屏住呼吸,用裁纸刀沿着封口,一点一点仔细拆开。
里面是几张质地很好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他将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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