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你什么时候——”
曲言脱口而出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突然茅塞顿开,看江如野的眼神都变了,满是佩服。
他怎么没想到呢?直接说自己有道侣岂不是一劳永逸!哪怕在合欢宗也不怕被纠缠上了!
“小郎君是在说笑吗?”那对姐弟齐刷刷一愣,挽云率先反应过来,掩唇一笑,“挽云在离尘天待了那么久,还从未见过像您这样成了亲的年轻小郎君来合欢宗的。”
江如野面不改色道:“是吗?”
“妾身忏愧,浸淫在风月场所多年,有没有道侣一眼就瞧得出来,小郎君就莫要打趣了。”挽云神色间像没有把江如野的话放在心上,对着弟弟吩咐了一句,“拂雨,替小郎君斟酒。”
拂雨低着头,听话地拿起酒壶,清冽酒液倒入琉璃盏中,酒香霎时弥漫开来。
周遭仍旧一片祥和,暖意蒸腾,丝竹管弦声传入耳中,引诱人一点点沉沦进温柔乡中,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小插曲。
江如野轻轻一笑,手腕一翻,几人眼前寒光一闪,桌案上便浮现出了两把剑。
挽云与拂雨姐弟俩不擅剑道,只见一把剑古朴厚重,另一把则轻盈锋锐,剑身要窄半掌,放在一处时,似因为愉悦泛着细微震颤,本能地就往另一把剑上面贴,剑穗也亲亲热热地缠在一处。
两把剑一见便知绝非凡品,气息又同源同宗,亲密非常。
挽云脸现犹疑。
听说对于剑修,只有道侣,本命灵剑才会互相间有反应。
当然,除了一些极其疼爱弟子的仙尊,也会亲自为自己弟子铸剑,使得两人的剑从一开始就气息相近,比一些后天结成的道侣还要来得亲近。
“这是我道侣的佩剑。”江如野道。
挽云信了几分,毕竟应该没人敢拿着自己师尊的佩剑胡乱编排。
在挽云迟疑的这一会儿,曲言已经在心里尖叫疯了,传音一道接一道:“你不想活了?!什么都敢说?!要是让傅谷主知道了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不说我不说,师尊不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我是谁。”江如野老神在在地安慰他道,“我这样说自有用意,你配合我别乱说话。”
曲言一点都不想配合他这种大逆不道的勾当,一边无声尖叫一边木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挽云道:“原来是妾身唐突了,既如此,怎的不见小郎君的道侣一同来此?”
江如野叹了口气:“内子修炼出了岔子,急需一味灵草,我遍寻了整个碧落洲都一无所获,听说离尘天能找到别处寻不到的东西,这才来碰碰运气。”
一直默不作声的拂雨悄悄抬起头来,紧接着搁在膝盖上的手就被姐姐按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挽云脸上的笑容不变:“郎君若是要寻东西可找错了地方,离尘天就是吃喝玩乐的销金窟,去其他地方或许还能更快寻到尊夫人需要的东西。”
江如野便遗憾地叹了口气,也不多问,收了剑道了声多谢。
挽云又默默打量了人几眼。
虽然一张脸平平无奇,让人过目就忘,但那双眼睛却是极漂亮的,宛如上好的琥珀,提起自己的道侣时,眼中泛起柔情。
在拂雨倾身倒酒时,温文有礼地拉开一段距离:“道侣不喜我身上沾染旁人气息,公子见谅。”
还格外洁身自好。
与那些来此处寻花问柳的男子云泥之别。
挽云笑了笑,自己取代弟弟坐在了江如野身侧,试探道:“小郎君与道侣真是情深意笃,想来尊夫人一定是位风华绝代的妙人吧。”
只见一直对他们有些疏离的小郎君精神一震,眼中立刻就有了神采,矜持地笑道:“那是自然。”
“你看我长得那么——”江如野滚到嘴边的话一顿,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何模样,紧急拐了个弯,“咳,你别看我长得那么平平无奇,但我的道侣可比九天上的仙子都还要漂亮,自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发誓要与他白头偕老,缘定三生。”
曲言有些不敢再听下去了,默默闭上了眼,挪了挪,离江如野远了些。
“原来如此,郎君自进来后就滴酒不沾,想来是瞧不上我们这些胭脂俗粉了。”挽云笑道。
“与旁人无关。”江如野道,“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比旁人更好,而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足够招人喜欢。”
挽云已经许久未见过这般温柔真挚的神色,半晌才轻声笑道:“郎君与夫人伉俪情深,想来平日里也是情瑟和鸣,甚少龃龉吧。”
“非也非也。”江如野摇了摇头,煞有介事道,“内子脾气不好,又爱拈酸吃醋,若是我和谁走得进了些,晚上能把我在房外关一宿,要不是情非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踏进离尘天半步的。”
挽云吃惊掩唇:“想不到尊夫人如此性烈,可真是罕见。”
“我就喜欢他这样。”江如野一手支颐,笑吟吟道,“这说明他也爱极了我。”
挽云由衷道:“郎君与夫人果真是天造地设,般配非常。”
江如野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早在身边人煞有介事地说起自己那冰清玉洁、貌比玄女的道侣时,曲言就已经不敢抬头了,万念俱灰地闭着眼,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被吓到狰狞的表情。
只是他越听越感觉不对,借着喝茶的功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看了被左一句伉俪情深右一句天作之合说得眉开眼笑的江如野,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怎么感觉还说上瘾了?
江如野已经说完了自己和道侣排除万难、九死一生才终于在一起的感情经历,端起茶润了润嗓子,又道:“我们还有个孩子。”
曲言一口茶喷了出来。
……
“嘤。”小狐狸叫了一声,战战兢兢地从宽袖中钻出头来,又被人周身的低气压震慑得不敢轻举妄动,僵硬地缩成一小团。
“到底是谁惹你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走了快被冻成冰雕的小毛团,谴责道,“师侄的灵宠都要被你吓得撅过去了。”
薛沅尘拍了拍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语带同情,夸张地摇头道:“平时你主人就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没想到只剩你一个还要遭此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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