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傅问眉心一跳。
江如野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嘴上也没闲着,踮起脚去寻觅对方的唇,热情又主动地去吻那柔软的唇瓣,甚至有些急切地啃咬。
他现在在与傅问接吻,清醒的、亲口承认爱他的……傅问。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江如野就心满意足得飘飘然,同时因为有了能够得寸进尺的名分,而克制不住地想要得到更多。
屋内空间狭小,江如野的动作又格外急躁,一边亲一边往人身上蹭,不知不觉间就把人挤到了门边,堵在人身前一个劲地把傅问往门板上压。
暧昧模糊的水声在不大的屋子里回响,空气中的热意迅速上升,江如野不断地亲着眼前人,却觉得越发口干舌燥,怎么都不能满足。
急切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得章法,江如野扯了半天也没扯开傅问穿得一丝不苟的衣服,他咕哝着抱怨了一句师尊穿得好严实。
傅问靠在门板上,在事态彻底滑向不可控制的方向前一把攥住了江如野的手,嗓音压得很低,哑声道:“先回去。”
在“回去”二字出口的时候,原本沉浸在情欲中的人微不可察一顿,江如野垂下的眼眸中划过黯然,不过这些很快都隐没在那张染着绯红的面庞下。
手被制住,他便探身在眼前人的唇边、下颌处落下流连亲吻,含含糊糊地低声道:“不要,就先在此处,好不好……”
傅问此番进来,本就是一门心思要把徒弟带回去,只是真真切切见到人后,压抑多时的思念倏忽压倒性地占据了上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是眼前这番……意乱情迷、蓄势待发的模样。
挂在他身上的青年也黏人得紧,稍稍分开些许,就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上贴,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他的,一边亲,一边在他耳边问:“师尊不愿意吗?”
被这样在耳边软声低语,傅问的眼角跳了一下,清冷眉目明显笼着一层欲色,下颌线条紧绷,显而易见在忍耐些什么,却把另外一只还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也抓在了掌心,嗓音低哑地重复了一遍:“先回去。”
江如野被抓着两只手腕,就像犯了淫罪被缉拿归案的犯人一样,他的双眼睁得溜圆,震惊又受伤地问:“师尊,我是不是变丑了?”
五年的时光过去,让眼前人那本就俊秀的容貌越发出众,既还保持着少年的精致,又不失男子的棱角,此时衬着微乱的墨发,更显得脸颊白皙如玉,与难看风马牛不相及。
江如野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生得如何,平日里他不在意,但不代表某些时候不会拿出来一用,只见他眼睛一眨,眼里顿时半真半假地漫上了一层水雾,在摇曳的光线下,给人一种眼波流转之感。
那双微挑的浅褐色眼眸中像盛着小小的漩涡,低头与其对视久了,便要情不自禁地共同陷入情欲的泥淖中,再也无法脱身。
傅问喉结一动,开口道:“不是。”
江如野一听对方这语气就知道胜券在握,不动声色地克制住快要浮到脸上的笑意。
他从眼前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处开始,沿着对方冷白修长的脖颈,一路留下黏黏糊糊的吻,还要失落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翕动,唇角都往下压出了个委屈的弧度:“师尊骗人,肯定是嫌我现在不好看了。”
傅问知道徒弟在故作委屈,却还是无法坐视不理,然而他刚准备开口,便听江如野道:“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如野煞有介事地一件件举例:“师尊那时候总要压着我做一整晚,还喜欢把我捆上,无论我怎么求都唔——”
傅问把他的嘴给捂住了,脖颈处青筋暴起:“……不要说了。”
江如野在对方掌下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错过自己师尊脸上一闪而过的赧然,心里更是痒得厉害,弯起眼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傅问便感觉自己指缝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像被人舔了舔,随后在他撤回手前,江如野早有预料地咬住了一截修长指节,灵活的舌尖吮吻着,为其渡上一层淋漓水光。
指端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犹如触电一般激起阵阵酥麻,傅问猛地抽回手,濒临爆发的风暴在那双漆黑眼眸中积蓄,随时都要将一切卷入漩涡中心狠狠撕碎、绞杀,平日里清冷的音色也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做什么?”
其实若是细看,江如野的耳后也蒸腾着新鲜的热意,淡淡的云霞染在他白皙的肤色上,甚至有了几分昳丽纤秾之感,幸而他整个人本就因为情欲泛着红,倒也没让人看出他的羞赧。
江如野迎着对方那晦暗发沉的眼神,舔了下唇角,歪着头认真看向眼前人,语气轻快道:“我在勾引师尊呀。”
“……”
伴随一声半真半假的惊呼,床榻猛地发出吱呀一声响,那双四处煽风点火的手被人强硬地挤进指缝,扣压在床榻上,撩拨个不停的嘴巴也被人用力亲吻,碾出艳丽的殷红。
傅问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地吻着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唇瓣上传来刺痛,不知道是谁的舌头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随即这缕腥甜又激出更为激烈与急躁的动作。
这个吻无疑已经算得上粗暴,江如野本以为他会迎来一场同样混乱疯狂的情事,毕竟他本意也是如此,他需要对方赋予的极致的欢愉与疼痛,似乎只有借此才能让他确证这一刻是真实的。
但出乎他意料,落在唇上的亲吻虽然很凶,傅问其余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极力压抑的克制,到最后,就连亲吻也渐渐柔和下来,珍惜至极般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吻着他。
江如野有些愣神,水雾迷蒙的眼眸中显出几分怔忡,随后眼下被人用指尖抹了抹,留下几缕微热的温度,傅问轻声道:“别哭。”
对方长发垂落在他脸侧,江如野借着拂去脸上发丝的功夫,微偏过头抽了抽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抓在手中的长发沁着丝丝凉意,江如野一开始还注意收着力度,后来却随着对方动作猛地攥紧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哪怕傅问已经极为小心地放缓了动作,江如野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感觉到强烈的异物感时挣动起来,被遗忘已久的惊惧与恐慌破土而出,让他猛然想起之前那种强势不容逃脱的侵占,害怕不安地抖着嗓子叫师尊。
这时候倒看不出一丁点不久前又是扯衣带又是舔指尖的模样了,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浅褐色的眸子里盛着惊恐。
傅问的头发还被自己徒弟抓在手里,对方很用力,下意识的畏惧几乎都能通过那力度传到他的心里。
他的下颌线条紧绷,眉宇因为在忍耐什么而微微蹙起,眸中的深沉与暗色有如实质,好像在盯视落入掌中的猎物。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与周身的危险气息截然不同,是极尽所能的温和。
“没事的,不会疼。”傅问俯身在江如野耳边轻声道,与人鼻息交错,距离近得和将人抱在怀中也没多大差别,吻过身下人的头发、额心、鼻梁、唇角,不厌其烦地等人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不同于江如野印象中的任何一场情事,温柔的吻占据了他能回忆起来的多数记忆,哪怕是被逼得欢愉的泪水不断往下滚落,也会随即便被对方温柔地抹去。
欲海浮沉中,他逐渐只会凭着本能去迎合对方的动作,再因为体力跟不上而完全任由对方摆弄,直到意识昏沉,最后停留在脑海中的模糊印象便是傅问低头吻了下他的鼻尖,在充斥着清幽冷香与情欲气息的床榻中对他道:“累了就睡吧。”
江如野本来还努力维持着一线清明,这句话一落,就像得了什么指令,倦意潮水般涌来,眼前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无梦。
没有纷乱的前尘往事扰得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生,江如野睡了五年来最好的一觉。
这实在是太舒服了,醒来后他还茫然地发了会儿呆,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漱玉谷,接着才猛地浑身一震,惶惶然去寻傅问的身影。
他一翻身就差点撞上身后人的下巴,紧接着又意识到他正压着自己师尊的头发,手忙脚乱撑起身子往旁边挪,但先被傅问伸手一揽,将他重新拢进了怀里。
“怎么了?”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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