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指端传来的触感很微妙,口腔湿热,柔软湿润的舌尖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与皮肤接触时刮蹭出轻微的颗粒感,引起暧昧的酥麻,从指尖一路传递出去,使得心脏都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着细细的痒意。
傅问的手指当即就无意识抽动了一下,短暂的错愕之后,眸中又翻涌起沉沉暗色,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时,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
江如野脸上还维持着那副僵硬神色,感觉口中含着的不是一段微凉指节,而是一截烫手的铁棍,把他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烫得他脸上也跟着发烧。
江如野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僵在那里,不知该当即把口中含着的那截手指吐出来,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可继续下去什么呢?江如野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羞耻无措,微张着嘴,对傅问要如何看他,是训斥他寡廉鲜耻还是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都无从思考,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当场。
然而事实其实比江如野想象的还要难堪。
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一副糟糕至极的样子。
傅问催动那印记压他的时候没有放水,气势凌厉的压迫感兜头落下时当即就让他出了一头冷汗,不住颤抖的睫毛也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看起来就像眼里也蓄着一汪泪水,泛出淋漓的光。
眸中的水汽还未散去,脸上先爬上了明显的绯色,殷红舌尖若隐若现,还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跪在别人身前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想岔了去。
浓重的,情色的暗示意味,因为他本也是在床笫之间养成的这一习惯。
傅问眼角一抽,就像被烫到般把手抽回来,动作猛了,便听眼前人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又轻又软地挠在他心上,当即又是额角一跳。
江如野还处于极度尴尬的状态中,一见傅问反应如此之大,心下也跟着提了起来,忐忑地抬眼看人。
眼尾的水痕,唇瓣上淋漓的水光,摇曳出蛊惑人心的力量,偏生本人毫无知觉,更加可恨。
傅问脖颈线条紧绷,冷白的皮肤底下浮现出跳动的青筋,用力地把视线偏了过去,既想让人把半张的嘴闭上,又想让人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然而总感觉无论哪样都带着过分狎昵的意味,最后只得生硬地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起来。”
江如野没听他的,觑着自己师尊的脸色,已经隐约从脑子一片空白的窘迫中回过味来。
既没挨骂,也没挨打,眼前人虽把手抽了回去,但那份沉默怎么看都像是透着几分隐忍,江如野眼珠一转,夜夜被压着搓弄的邪火腾的烧了起来,不老实地酝酿起一肚子坏水来。
傅问一脸清心寡欲地扭过头,没等来徒弟乖乖听话,却感觉垂在身侧的手上传来温软触感,随后便被人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啾”的一声。
傅问眉心一抽,手指瞬间就紧攥成拳,而江如野明显是学不会见好就收的,似感觉傅问的反应格外好玩,低头刚要故技重施,便被忍无可忍的人捏住了脸颊。
傅问的眸中像攒动着两团暗沉的火,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烧得摇摇欲坠,嗓音压得很低:“做什么?”
江如野无辜地眨眨眼,被人捏着脸颊有些口齿不清,但不妨碍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理直气壮道:“亲师尊啊。”
事实证明,只要他敢豁得出去,就会有人比他更难为情。江如野没有错过对方陡然加重的呼吸,心中也跟着发烫,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荒唐混乱的暧昧纠缠从眼前闪过,两人分明每晚都颠鸾倒凤,抵死纠缠,可是此刻一个以为两人仍清清白白,恪守着不越雷池一步,另一个也配合地从不拆穿,双方眸中的火花已然激烈碰撞,都快成燎原之势,却在明亮的天光下将一切滚烫的欲望都艰难地压抑在晦暗中。
江如野能肯定此刻对方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放在以前他八成会被对方冷冰冰的面容唬住,若是现在他还信,那真是对不起他每晚被折腾成的那副惨样。
心中升起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慰,江如野顺势又在掐着他那只手的虎口处吻了下,毫不意外地感受到对方的动作一僵,暗地里偷笑,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再委曲求全不过的模样,睫毛簌簌颤抖。
他模样端得可怜,口中说的话更是楚楚可怜:“师尊是知道徒儿对您的心思的,一时……情不自禁,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好一个情不自禁。
傅问的脑子里都像有火在烧,分不清是怒火还是邪火。
他的好徒弟还偏要得寸进尺地膝行几步凑上来,就跪在他腰间,抬起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委屈地抬手抓住他的衣摆:“师尊不要生气……实在生气就罚我吧。”
……到底是谁罚谁?!
傅问都快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血管中沸腾着躁动的欲望,太阳穴都忍得一突一突的跳。
那只本来要去抓他衣摆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用力就抓到了他的大腿上,身前人抬起脸的时候,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
江如野本来是想坏心眼地逗弄一下自己的师尊,仗着对方白日里绝不会对他做些什么狠狠撩拨一番,但一来二去,他也控制不住地有些情动。
似曾相识的画面从眼前闪过,也曾被摁跪在对方身前,灼热欲望强势地将一切声响都堵住,只能从喉间挤出细碎声响。
江如野的脸上飞过几抹红晕,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到掌下那结实的肌肉轮廓,爪子不安分地动了动,像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一样,蠢蠢欲动地思量着要怎么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去占点便宜。
不过还没等他决定好要怎样去轻薄自己的师尊,傅问就一把拎起那只不老实的腕子,似已经忍到了极致,手背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死紧,沉声警告道:“江如野。”
被叫到名字的人霎时泄了气,不敢再动,闷闷地应了一声,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傅问看着低眉顺眼站在面前的徒弟,脸色铁青,攒了满肚子的邪火却是无从发泄。
回来聆雪阁的路上,他压着的还是货真价实的怒火,更别说一回来有人还被他抓了个现形,他抽的那几剑鞘都算轻的。
可是被人现在这样胡搅蛮缠地又舔又亲又摸一通,傅问本想好好惩治一番太久没教训胡作非为的徒弟,这下打算也落了空,眼神一碰到那故意表现得格外乖顺的人就心浮气躁。
他松开扣在对方腕骨的手,稳下声线道:“去把你的剑捡回来。”
江如野乖乖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几丈外躺在地上的决云剑走去。
没了在他跟前动手动脚的人,傅问缓缓吐出胸中压着的一口浊气,然而等到他定睛看去时,就发现有人捡个剑的功夫也不安生,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得磨磨蹭蹭,被衣带掐出来的一截腰线纤细得扎眼,故意惹人注意般在不远处晃。
傅问总觉得他曾许多次亲手抚上过这段腰肢,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柔韧的触感,双手就能轻易合握住,有时还会在掌下青涩地颤抖。
这份触感真实得像切实发生过,不仅仅是他受心魔影响产生的那些荒诞不堪的场景……可是什么时候?他怎会与自己徒弟有这种程度的接触?
傅问隐隐感觉有哪里出现了问题,此时江如野也提着剑回到了自己师尊身前。
他耷拉着眉眼,以为傅问还要与他继续过招,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名为过招,实际上他就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儿,江如野可怜巴巴地去看自己师尊,试图求饶道:“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跪得腿还是麻的,不打了好不好?”
傅问许久没有听过徒弟这般说着软话求饶了,心中一动,连日来的沉郁突然就消了大半。
在这一刻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那段纠缠不清的时日里,徒弟总叽叽喳喳地往他身上蹭,无论是嘴上还是手上都想尽了办法去占便宜,被不轻不重地训斥后会安分一会儿,然后连一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了,又故态复萌。
傅问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此刻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心中的悸动也让他无法自欺欺人。他竟然会因为徒弟对自己仍旧有情欲而隐秘地松了口气,好像借此就能确认那些本应被摒弃的错误情感仍旧没完全被对方从心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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