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傅问还是没有说话。
江如野却在对方这种沉默中知晓了答案。
刹那间,心脏绞痛得他有一小会儿都要感觉不到跳动的痕迹,唇色惨白,眼眶酸胀,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还是将他那些心存侥幸的希冀砸得一干二净。
灭顶的酸涩与苦楚压下来,江如野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难过得只觉魂飞魄散的痛楚也不过如此。
他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但对方却并不爱他。
傅问重视他、教导他、保护他、疼爱他。
却唯独不爱他。
江如野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难过得无以复加,再也支撑不住,在傅问面前痛哭失声。
腰间被人抱住,滚烫的眼泪尽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带着能把衣服灼穿的热度,烫得傅问就像被架在了火上烤,满心纷乱难受。
徒弟紧紧抱着他,哭得上不接下气。
虽然这人从小就爱哭,但这几日流的泪好像比过去十数年加起来都要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傅问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还是抬手环上了怀中徒弟哭得一抽一抽的单薄脊背,轻轻拍了拍。
然而怀中人感觉到他的动作,哭声却更明显了几分,破碎的呜咽不断从喉咙里溢出来,鼻息短促紊乱,睫毛被浸得乌黑,每一次轻颤都会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瓷白的脸颊滑下,留下惹人怜惜的湿亮泪痕。
那双被泪水浸得透亮的浅褐色眼眸从下往上地看着他,盛着无尽的哀伤与难过,委屈到极致、带着颤音的细弱呼唤响在耳侧,一下是傅问一下是师尊,翻来覆去,混乱不堪。
再大的错、再过分要求,如果是放在往常,被人抱着这样一哭,傅问已经一点头全都允了。
然而没有如果。
傅问听着耳边细碎的哭声,终是不忍心,抬手盖住了那双流着泪的眼睛。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像走进了死胡同,谁都无法退让一步解开这个死结。
傅问抱住怀中的徒弟,心中也是一片迷茫。
打不得骂不得改不得,以后该当如何?
掌心中湿漉漉的睫毛刮了刮,带起阵阵苦涩的痒意,江如野又小声地叫了句师尊,清亮的嗓音已经哭得沙哑又虚弱。
他喃喃道:“师尊,我好难过……”
话音刚落,怀中人突然又咳出一口血来,软倒下去。
傅问眼神一凛,立即探去,发现是郁结之下逼出了昨日未散的一口淤血,才长舒一口气。
他把人打横抱起,用了隐匿身形的法术,向外走去。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曲言再度见到江如野,是在几日后去往极乐渊的路上。
他发现自从傅问来了离尘天后,这人就怪怪的,除了第二日跟自己师尊去了一趟合欢宗的议事大殿,其余时间都窝在自己房里,他敲了几次门都只是得到了个心情不佳的答案。
他凑到江如野身边,和人悄悄传音:“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外面那些长老都要吵疯了,你倒好,一直窝在房里。”
“外面怎么了?”江如野问道。
“你知道云阙仙山吗?合欢宗说他们找到了开启仙山的法宝,却被一个侍女盗走了,如今那法宝被人藏在了已经毁掉的秘境内。”曲言朝前方那一众长老努努嘴,“现在他们就要把极乐渊的阵法修复进里面找开启仙山的法宝。”
江如野一听却禁不住皱了下眉。
那个窃取法宝的侍女八成说的就是他,可他拿走的是用来给傅问挡雷劫的归墟引,根本不是什么所谓能打开仙山的钥匙。
更别提那半块归墟引被傅问炼成了一只耳坠,此刻就挂在他耳垂上,哪有被藏进极乐渊中。
此行必有古怪。
他又看向与一众长老走在前方的傅问,盯着那道清冷修长的背影,好像短暂地走了会儿神,才问道:“我师尊知道吗?”
“傅谷主当然知道,这几日那些长老们议事的时候他也在。”
当日在灵舟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全数告知了傅问,若对方知道了情况还要一起前去,那便应该是另有安排,江如野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曲言回答完,却感觉有些不对,没道理对方的正牌徒弟还要来他这问自己师尊的行踪。
“你们冷战了?”
江如野摇摇头。
曲言不信:“你别骗我,你和傅谷主吵得最厉害的那一会儿你们俩就有点像这样。”
“……没有吵架。”江如野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道。
迎着曲言越发狐疑的目光,江如野清清嗓子,还是承认道:“因为我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曲言啧了一声:“我就说你小子肯定有情况,老实和我交代,是谁?”
“傅问。”
“噢,傅……”曲言话音一顿,从未在江如野口中听到他叫自己师尊的大名,以至于这才反应过来傅问是谁,大惊失色,“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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