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江如野僵在原地,脑中纷纷扰扰,乱作一团。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所有的痴心妄念都被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师徒之情下,偶有几次逾矩也蒙混过关,若非此次冲动之下和盘托出,傅问或许一直都不会发现端倪。
但若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有所察觉呢?
巨大的困惑与迷茫快要把他吞没,江如野一阵头晕目眩。
傅问既然知道,为何一直不挑明?如果不是他主动迈出这一步,对方是否打算就这样永远维持表面的平静?
江如野搁在桌案上的手不自觉紧攥成拳,指节都被捏得泛白。
一丝微弱的希望从心底升起,如果傅问知情却又纵容,这是否意味着他的感情并非完全无望?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来,傅问的反应处处都写满了抗拒不悦,江如野根本不敢给自己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姑娘?”桌子对面的人叫了他一声,担忧地看着他失神的眼睛,“怎么了?”
江如野不语,千般猜测万般忐忑纠缠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此刻就冲到对方面前。
对方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下,温文地轻声道:“姑娘心绪不宁,此茶里加了清心露,可以安神。”
江如野垂眼看着茶汤氤氲出的热气,端起茶盏,笑了下:“多谢。”
对面的合欢宗修士一笑:“在下楚月,不知姑娘——”
“砰!!!”
他的话音和瓷盏炸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如野一手捏碎了茶盏,细碎的瓷片裹挟着劲风直奔对方面门而去。
楚月急忙避开锋利如刀的碎瓷,然而江如野出手太过突然,仍旧在他那张阴柔的脸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姑娘这是何意?!”那人左支右绌,好不狼狈,心疼地直摸自己脸上被划出的伤口,愤怒道,“在下好意相助,姑娘为何要恩将仇报?”
“好意相助?别装了。”江如野冷哼道,猛地把桌案踹开,紧接着脚尖一点,整个人借力飞身向前,抽出决云剑便攻了上去。
哪怕不能使用法术,环环相扣的剑招也逼得对方节节败退,被压着打得只有出手格挡的份。
楚月似乎也被逼到了极致,怒目而视,抓起手边的椅子抡圆了朝他扔过去。
江如野一个下腰躲过了飞来的实木椅子,就势撑着地面伸腿一扫把对方绊倒在地,决云剑抵上了楚月的脖子。
“我就说迷香为何会突然发作,原来是你搞的鬼。”江如野冷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楚月被雪亮长剑抵着脖子动弹不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秀美的眼睛紧盯着江如野,半晌笑道:“不愧是傅谷主的高徒。”
江如野眼一眯。
“怪不得蔺既白那小子想要你都想魔怔了。”楚月悠悠道,“上次在琼华剑派本可以全身而退,可一见到你就走不动道,任务没完成不说,还落下那么大个把柄,幸亏他死得早,不然回来有他好受的。”
江如野定定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持剑的手依旧没有移动分毫,索性摘了面纱,问道:“你们认识?”
“算是同僚吧。”楚月一笑,哪怕要害被人挟制也依旧笑眯眯的,视线一寸寸划过江如野的脸,遗憾道,“可惜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然如此美人,哪轮得到那小子觊觎。”
江如野黑了脸,剑尖往前一抵,楚月脖颈上瞬间便多了道深深的血痕,让人瞬间就闭了嘴,作举手投降状。
不过顿了顿,还是不死心问:“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竟被你看了出来?”
“楚道友下药的手法还是拙劣了点。”江如野哼笑一声,“那杯茶里的迷魂散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我出身漱玉谷,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未免太瞧不起人。”
楚月长叹一声:“是我考虑不周了。”
"想知道我的身份是吗?"楚月微笑道,“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江如野俯下身去,眼见即将靠近躺在地上的人,两道冷光几乎同时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楚月挡住出其不意朝自己劈下来的决云剑,翻身一掌打去,汹涌的灵力瞬间把江如野逼得往后掠了数丈。
“你能在这里使用灵力。”江如野目光一凛。
挽云说过,只有合欢宗的宗主才能在欲海灵舟上使用法术。
可合欢宗的宗主分明是个女修!不过江如野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无绝对,傅问也能在此间不受限制,或许眼前人有什么秘法也说不准。
楚月突然朗声道:“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扩音术将他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刚离开不远的守卫耳中,紧接着纷乱的脚步声便飞快地往他们所在的包厢围拢而来。
楚月一笑,用嘴型朝他无声地比出了归墟引三个字,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归墟引果然与此人有关!
江如野把发烫的启墟镜往怀中一塞,不假思索就追了上去。
对方一路往灵舟下层遁走,江如野最后停在了不向客人开启的最底层。此处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沉默运转的法阵泛着幽幽亮光,维持着灵舟的行进。
不过最中间的大阵却有些眼熟,江如野不由细看了几眼,感觉与外头众历练弟子居住的客卿苑布局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阵眼中压着一物,维持着大阵的运转,他手中的启墟镜似有所感,不住震颤,不过那物与整艘灵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时无法把它从层层法阵中剥离出来。
江如野眼前一亮,知道这八成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那些守卫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江如野正要上前细看,余光里突然人影一闪,他当即回身拔剑一挡,将楚月震了开去。
可下一瞬,他脚下突然浮起狰狞的咒文,勾连成片,瞬息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禁锢法阵,将他密不透风地困在里面。
光芒大盛中,江如野这时候才看清了整个船舱里刻着的密密麻麻的咒文,竟像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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