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他瞒着傅问,不愿让对方听到那些腌臜话,不愿对方沾上流言蜚语,分明是想保护对方,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被迫趴在这里挨对方的戒尺。
打架弄出来的伤还挂在身上,不过都是一些细碎的小口子,完全及不上傅问施予的疼痛半分。
傅问一旦动起手来就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江如野只觉得身后疼得像是有热油在泼,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又烫又疼,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一开始只是咬着牙默默流泪,后来被打得狠了,整个人早就东倒西歪,完全撑不住,软软地趴在桌子上,意志力全用在控制住不要下意识躲闪上了,哭得身下的桌面都湿了一块。
肩膀随着抽泣不住耸动,江如野浓密纤长的眼睫已经被泪水打湿成一缕缕的,每当身后的破空声响起时都控制不住地紧绷颤抖,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呜咽着迎接责罚。
因为不听话乱动的后果刚才已经领教过了,江如野实在不敢再犯。
而傅问看起来还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又是狠厉的一下后,江如野的哭声都大了几分,额头抵着桌面,颈侧忍得青筋暴起,浑身汗水泪水交织,狼狈得一塌糊涂,已经再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像是快要挨不住了。
傅问却依旧拎着戒尺站在人身后,道:“江如野,你的规矩呢?”
江如野的嗓音颤抖,在哭声中断断续续地认了声错。
只是他刚勉强支起身子,眼角余光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了起来,心中积蓄的委屈害怕霎时一齐爆发,整个人快要崩溃,猛地回身撞进了傅问的怀中,啜泣道:“师尊……好疼……我受不住了……”
傅问默然片刻,到底是没有继续打下去。
他放下戒尺,指节抬起徒弟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看了半晌,问道:“郑淮当时说的是你与为师关系不清白,是也不是?”
江如野已经疼懵了的脑子中意识突然回笼,眼泪都止住了一瞬。
他没想到傅问竟然自己猜到了。
能让傅问这样问,说明对方很大程度上已经笃定了,此时自己的回答已经动摇不了对方心中的答案。
但江如野不知为何,却依旧很害怕在傅问面前说出那个是字。
他不愿意让这些乌七八糟的话污了对方耳朵,损了对方名声,而除此之外……
他也担心对方知道后会为了避嫌,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冰冷难熬的责罚固然让人害怕,但从今往后一点点亲近都不允许,任何默许和纵容都不复存在,江如野只要一想,就恐惧得浑身发冷。
他咬着唇,最后还是幅度极轻地点了下头。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亲眼见徒弟肯定了,傅问仍觉荒谬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怒道:“简直荒唐!”
“这些乌七八糟的话不配拿到师尊面前,而且当时人多口杂,若传出去有损师尊清誉,所以我才没有说。”江如野委屈地小声开口道。
“今日如果来的不是为师,而是琼华剑派那边的人,你这般行径会招致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江如野被训斥得缩了下脖子。
若来的是琼华剑派的人,必然不会像傅问一样无条件偏袒他,当众两厢对峙,那便是他有理也变无理,讨不得半分好处。
但那又如何?江如野心里想,他不后悔这样做,只要傅问不会被影响,他大不了以后再去找那人麻烦就是了……
傅问却突然扣住了他的下颌,一双黑沉的眼眸牢牢锁在他身上,一惯平稳清冷的嗓音中似有微不可察的颤抖:“今日也就罢了,以后呢?以后你是不是也要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计后果?不顾性命?”
江如野被问懵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一下子想得那么长远。但眼前人话音中浓烈的担忧和后怕却作不得假,江如野嘴唇张合几下,终是软声道:“师尊,我错了。”
和一开始那梗着脖子的认错不同,还是把话听了进去,轻轻扯住自己师尊的袖子,乖顺又柔软。
但江如野下一瞬就瞪大了眼。
只见傅问闭了闭眼,掩去眸底被牵动的思绪,开口道:“最后十下,转回去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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