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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发什么呆呢?”曲言把菜谱往对面一递,拍了拍江如野面前的桌子催促道,“快看还要再加些什么?”

“……再加两坛醉春酿吧。”江如野低头扫了一眼,对其他的兴致缺缺,合上菜谱还给小二,“其他不用了。”

“好嘞。”小二应了声,抱着菜谱阖上雅间的门,临走前殷勤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从江如野袖口中钻出来,耸动着鼻尖去嗅桌上的菜肴,曲言看得好玩,夹起一筷子肉丝去逗弄那小狐狸,边对江如野道:“你真是最爱喝这里的酒,哪怕御剑要一刻钟还每回都拉着我来醉春楼。”

小白狐嫌弃地躲开了曲言伸过来的筷子,扒拉上酒杯杯沿,伸出舌尖要去舔,接着便被人拎住了后颈,四脚腾空地扑腾一阵,落入了自己主人怀中。

江如野摸摸小狐狸温热的皮毛,笑了笑,应道:“对啊,谁叫我长情呢。”

“行行行,您最长情。”曲言看着在他怀中打滚的狐狸看得眼热,手又痒痒的,“这灵宠你是从哪弄回来的,我也想养一只。”

“就这次去青岚镇的时候无意间遇到的,和我有缘,便带回来了。”江如野道。

傅问交代过他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狐狸的来历,江如野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没有说得太详细。

“看来我是没缘分咯。”曲言遗憾地叹了口气,又把狐狸从江如野怀中抢了过来,爱不释手地又抱又摸。

江如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醉春楼的招牌便是醉春酿,虽说是醉春,却入口冷冽,数息后喉间便泛起一股冷梅的幽香,随后才是热烈的暖流入肚,带来悠长余味。

尝起来酒味不重,后劲却很足。

江如野又喝了几口,突然开口问道:“当时我离开漱玉谷之后,你说我师尊看起来状态不好,是因为什么?”

曲言抬起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摇摇头:“看不出来。不过问题应该不严重,后来没再见傅谷主出现过任何不适。”

他安慰好友道:“还在担心吗?放心吧,傅谷主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江如野嗯了一声,神色却有些勉强。

他也试探性地问过傅问几回,但对方都轻飘飘带了过去。江如野直觉这不太对劲,若真的没事,对方不应该是这副不愿多谈的反应。

“倒是你,比起担心傅谷主,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曲言又道,“你上次突然出现,又晕又吐血的,我差点都被你吓死了。还有你这次回来也是,二话不说就跑回自己屋里,又出什么岔子了?”

曲言发誓,他问的问题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半分不正经的歧义,但他的话音落下后,却眼睁睁看着对面人耳根一点点红了起来,眼神不自觉偏了开去。

“你脸红什么?”曲言震惊。

“有吗?”江如野清了下嗓子,晃晃手中的酒杯,“可能上脸了。”

“谁不知道江小师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曲言呵了一声,“之前在漱玉谷里你可是能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这么点还不够您塞牙缝的。”

曲言抱起白狐,看着那双黝黑的小眼睛,装模作样地幽幽叹了口气,忧郁道:“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江如野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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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漱玉谷,聆雪阁,气氛却沉闷得有些令人窒息。

“你好像一直都觉得我会对阿宁做些什么。”傅问淡淡地道,不答反问。

“十九年前,仙山云阙沉坠,此后便彻底隐匿于世,再无人能寻到踪迹。”薛沅尘那双惯常带笑的眼眸一丝温度都没有,“活着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的,如今便只剩下了你一人。”

“小江是你当时带出来的,可这十九年间,你从未向他透露过半分关于他的身世,你到底存了什么打算?”

“他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害他。”傅问明显没有要告知他的意思,嗓音带着几分寒凉,“此事与你无关,别总想着插手。”

薛沅尘眯起眼,视线落在傅问那双冷淡的眼眸中。

后者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

半晌,薛沅尘唰地一下打开扇子,哼了一声:“多少年了,你这臭脾气还是一点没变,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就根本不容旁人置喙。”

“说来说去……”薛沅尘拖长了调子,脸上的凝重散去,又笑了起来,“傅谷主就是担心自己的徒弟被拐跑吧,才总是对薛某不假辞色。”

他的话音方落,傅问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啧啧,师兄你总算承认了吧,让你不要成日里摆着张冷脸……”

薛沅尘正洋洋得意,却被傅问凉凉看了一眼,冷声道:“闭嘴。”

傅问手中泛起点点流光,交错汇成一条无形的细链,指向了漱玉谷外的某个方向。

“这是……追踪符?”薛沅尘虽然看不到具体指向何方,但也猜出了用途。

这还不是一般的追踪符,甚至比直接在元神中留下印记的追踪效力还要强上百倍。

因为这道符是被人心甘情愿带在身上的,这便意味着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坦诚相告,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另外一人都会知道,甚至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至死方休。

傅问站起身,准备追着所指的方向而去,薛沅尘却一扇子拦住了他。

“你把这道追踪符下在了谁身上?”薛沅尘眼神一凝,“是不是小江?”

傅问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抬手挡开他的扇子:“让开。”

薛沅尘手腕一翻,扇子再度以一个诡谲的角度横在傅问面前。

“你对你徒弟的掌控欲是不是有些过了?”薛沅尘了解他那小师侄的性子,表面能乖巧听话,其实最是不喜束缚,“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和你生气?”

“那也与你无关。”傅问撂下一句,再没有和人纠缠的耐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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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大堂站着个青年,面色涨红,浑身酒气,脸上还顶着一个显眼万分的巴掌印,正对二楼栏杆处站着的江如野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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