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刺杀(1 / 2)
如预期一般,兵分两路。回京的大部队里少了几人,而另一条小路上,多了几辆看似急行的马车。
为了显得急切,又不能完全脱离人烟,他们选了一条中规中矩的路线。不再像来时那样在驿站下榻,只在必要的时候进市集补给。
从水路换乘陆路,加上中间刻意磨蹭的时间,京城那边的消息应当已经传了几轮。该查的,想必也查得差不多了。
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最近扮作随侍去集市采买的暗卫回禀,已经觉察到有人在跟踪。
黎昭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神色恹恹的,“他们到底在等什么?”他百无聊赖地拨了拨车帘,外头是望不到头的一片林地,“怎么还不动手?”
明臻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进来。汤药搁在小几上,他拿起调羹慢慢搅着,散散热气,应道:“快了。”
这本只是黎昭随口一句抱怨。自从转了陆路,他就没怎么下过马车。最近有人尾随后,每天还得装模做样喝这味儿冲又难喝的汤。
让太医开的滋补方子,虽说大半都喂给了角落里那盆叫小绿的兰草,如今那兰草因为补的过火,已经蔫得抬不起头了。当然他和明臻也分摊了一点点。
“嗯?你怎么知道?”
明臻他漫不经心地往车门外扫了一眼,语气随意,“感知到了。”整个人明显冷了下来,像是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黎昭感叹道:“这就是习武后的世界吗?”
不知什么时候,除了马嚼草料的沙沙声,外面再也听不到一声鸟鸣。
这寂静来得太刻意,像有人拿刀齐崭崭地切了一刀,把虫鸣鸟啼统统截断在身后某个地方。只剩下风声穿过林子,呜呜咽咽的,听久了竟有些像箫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哨音,像是鸟叫,又像是某种暗号。
黎昭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方才那股懒洋洋的劲儿一点一点收起来,眼底的倦色也褪去,露出底下那点锋利的清明来。
“终于舍得动手了。”细听还有些激动。
明臻没答话,只是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住了黎昭的肩膀,把他往车厢深处推了推。
“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不能出去。”
话音刚落,外头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利箭穿风而来,钉在马车外壁上,“笃”的一声,震得车壁嗡嗡作响。
“瑞王殿下——”外头有人高喊,中气十足,“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干脆利落的“上”。
倒是个懂规矩的,知道话多容易出岔子。
黎昭在车厢里听着,微微挑眉。
这个地方是明臻特意选的——两边树木林立,天然适合隐蔽,附近又窝着一群山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背锅侠。至于他这边,也提前备了些“迎客”的薄礼,保证宾至如归。
黎昭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心想:这份诚意,总该够了吧。
第一波刺客冲得很猛。
约莫二十来人,黑衣蒙面,手持长刀,训练有素地分成三路:正面强攻,左右包抄。
“杀——”
喊声震天,连马车都跟着颤了颤。
可惜,他们才冲出十几步,打头阵的几个忽然脚下一空。地面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足有两人深的大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竹子,密密匝匝,像一排排等着开饭的筷子。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人想停,却刹不住脚,被惯性推着往前冲,一个接一个地栽了进去。前面的人还没爬起来,后面的人就砸下来,坑里顿时乱成一团,刀剑磕在竹尖上的声音、人的惨叫声、骂娘的声音混在一处,热闹得很。
领头的那人脸色一变,猛地挥手:“绕过去!从两边!”
剩下的人迅速调整方向,分作两翼,试图从林子两侧包抄。
然而,他们刚冲进林子,脚下又是一空,是绊索。细如发丝的钢丝绷在树根之间,天色昏暗,根本看不见。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绊了个结实,扑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头顶就落下一片网。
粗麻绳编的网,沉甸甸地罩下来,把几个人裹成一团。他们在里面挣扎,越挣越紧,刀剑根本使不上劲。
“有埋伏!”有人惊呼。
“废话!”领头那人咬牙,目光死死盯着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弓箭手!放箭!”
十几名弓箭手应声上前,拉弓搭箭。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射向马车。
可那些箭还没靠近,就被一道突然升起的木板墙挡住了。马车两侧不知何时多了两道厚木板,像翅膀一样张开,把车厢护得严严实实。箭矢钉在木板上,笃笃笃一阵乱响,却连车壁都没碰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人骂了一句。
车厢里,黎昭观察着战况,对明臻道:“陷阱做的真不错,回去给人加鸡腿。就是这板子有点厚了?声音听着不够脆,下次就有经验了。”
明臻将快探出车窗的脑袋拉回,“没有下次了,你当这是什么好事?”
外头,领头人终于急了。他一刀砍断绊索,亲自带人冲了上来。
“跟我上!拿下瑞王,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剩下的刺客嗷嗷叫着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跨过陷阱,绕过绊索,终于冲到了马车跟前。
然后,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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