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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圣祖上位史(2 / 4)

皇帝走到齐王面前,剑尖垂下,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给你一个机会,由你亲自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前抱住皇帝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定是那风羽菲,是那个妖女蛊惑了我!求您饶了儿臣这一次,我一定改过自新,我这就去杀了她,杀了那个前朝余孽……”

皇帝手腕一动,将冰冷的剑刃逼近了几分,也打断了他毫无担当的推诿之词。

“说——!”

齐王抱着皇帝大腿的手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对上皇帝居高临下,布满血丝、盛满震怒与失望,却唯独没有半分宽宥的眼睛,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似是终于明白,他的父皇,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心中没有父子,只有君臣,只有对叛国者的零容忍。

虎毒尚不食子,这就是他的父皇啊。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被抽空,多年的隐忍、算计与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齐王突然笑了起来,疯狂而悲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父皇,您想知道为什么?”

他猛地松开了手,竟无视颈间的利刃,抵着那锋利的剑锋,一点点地站了起来,任由剑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直视着皇帝,眼中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与扭曲的疯狂:

“因为,我恨您啊!”

“都是您的儿子!”齐王嘶吼着,面目扭曲,“凭什么太子就能自小跟在您身边,凭什么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太子之位。”

“而我们这些后来的,凭什么要给他做磨刀石,凭什么我要任您利用?!既然您不把我们当儿子看,只当作权术的棋子,那我为什么不能争?您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争!”

皇帝看着他,似乎被震住了,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个儿子内心深处隐藏的、如此汹涌的恨。

他真的错了吗?

“还有黎昭那个小崽子!”齐王的目光猛地射向一旁的黎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他明明比我们所有人都晚!就因为他那什么狗屁不通的天魂不稳,就能在您身边待足三年,从此荣宠不断!”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您告诉我,这又是凭什么?!如今更是因为这天幕,您亲自下场,一个个地敲打我们。父皇,您的心,为何偏得这样厉害!”

不患寡而患不均,黎昭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指控,沉默地垂下了眼眸。无法反驳,父皇在治国上是雄主,但在为人父上,确实留下了太多的不公与裂痕。

然而,作为这份恩宠的既得利益者,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评判这场源于偏爱的悲剧。

皇帝眼中的那丝震动迅速湮灭,不,他没错。大晟需要的是能带来和平与稳定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只能看到皇位的名义上的的复仇者。

他声音沉哑,带着痛心疾首的疲惫:“若你真有雄才大略,凭借堂堂正正的手段去争,朕或许还会高看你一眼。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勾结前朝余孽!”

他的声音拔高,“你以为打天下是儿戏吗?前朝暴政,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朕与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如今这点太平景象!”

“你此举,对得起那些马革裹尸的亡魂吗?你对得起这大晟的江山社稷吗?”

“我不在乎!”齐王癫狂地大笑,声音尖锐刺耳,“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谁在乎那些死人是如何想的!”

一言激起千重浪,尤其是那些曾随皇帝出生入死的武将,一想到自己手下死去的将士,看向齐王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气。

文臣们也骇然失色,震惊于齐王竟能说出如此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的话来!

在一片愤怒中,齐王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脸上浮现出恶毒的、报复性的快意,轻飘飘地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我那位好皇兄中的毒,是我下的,他那副大爱天下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啧啧,算起来,都快有一年了吧,真是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皇帝,一字一句道:

“还有您,我亲爱的父皇,我也精心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吗?”

皇帝握着剑的手不住颤动,锋利的剑刃在齐王脖颈上压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你疯了吗?杀兄弑父,勾结逆贼,大逆不道!今日,朕便亲手了结你这孽障,清理门户。”

黎昭眼见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紧紧按住了皇帝即将用力的手腕。

“等等,父皇!”他急声劝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涩。再怎么样齐王不能死在皇帝的手中,赐死和当众手刃亲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怎么?你要为他求情?”帝王转头看向黎昭,此刻他的眼神仍带着杀意。

黎昭从没见过父皇这副神情,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希望老爹还能保持理智。

“儿臣不敢!父皇,正因他罪无可赦,才更不能让您亲自动手!”

黎昭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官,以及瘫软却满眼怨毒的齐王。他手下用力,稳住皇帝微颤却依然满含力量的手腕,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分析利害:

“二皇兄既已承认对太子皇兄与您下毒,当务之急是立刻让太医诊治,查明毒性,而非在此耽搁!他方才所言近一年,说明皇兄所中之毒或许尚有转圜之机!父皇,太医已至。眼下最要紧的,是您与太子皇兄的安危啊!”

“且二皇兄勾结的前朝叛军,其巢穴、计划、同党,皆需详加审讯!他死不足惜,但那些隐藏在京的祸患必须连根拔起!”

黎昭的看向已然失魂的齐王,声音冰冷,“齐王勾结逆贼,戕害储君,谋弑君父,罪证确凿!当由三司会审,依国法明正典刑,方是万全之策。如此,方能震慑宵小,以儆效尤,也让天下臣民看清背叛家国是何下场!”

“天幕所言,尚未结束。”黎昭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高悬、仿佛静待后续的光幕,“或许……还有我们未曾知晓的关窍。”

太子此刻也已从被至亲兄弟下毒的心寒中强自镇定下来,脸色苍白,却依旧维持着储君的仪度,上前劝道,“父皇,十弟所言极是。儿臣无大碍,万请父皇以龙体为重!”

“陛下!请以龙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啊!”群臣见状,也纷纷赶忙顺着太子的话,齐声劝谏。

在众人的轮番劝解下,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色与怒火交织,但黎昭条理分明、切中要害的话语,像是一盆冰水,将他濒临失控的暴怒稍稍压制。

他死死盯着面前状若疯魔的齐王。最终,他猛地一挥手,甩开黎昭的手,仿佛也卸去了全身的力气。

“锵”的一声,他将手中染血的长剑掷于地上,金属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广场上格外刺耳。

“来人!”皇帝的声音带着极度压抑后的疲惫与冰冷,“将齐王剥去亲王冠服,打入牢狱!派重兵看守,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待三司会审,查明其所有罪状后再行处置。”

禁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将不再反抗,只是用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皇帝和黎昭的齐王拖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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