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一起参观帝王陵(1 / 3)
【经过圣祖这一顿操作之后,大晟后来的皇子公主、宗亲们,也就多了一个传统——进开明学宫进修。
本意是叫这些金枝玉叶别整天窝在宫里斗心眼子,出来长长见识,学点经世致用的本事,也不指望学出名堂。
但万万没想到,这学宫的大门一开,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再也收不住了。
史官们每每提笔写到这一段,都忍不住要揉一揉腮帮子——牙疼。
后世那些先生但凡讲到晟朝,也必要留出半个时辰,专门说道说道这些皇家奇葩们的光辉事迹。
先说的是景元年间一位王爷。这位爷打小就与众不同,旁人在上书房被太傅逼着背《资治通鉴》背得眼泪汪汪,他倒好,偷偷在底下翻一本叫《奇器图说》的闲书,翻得两眼放光。进了开明学宫,简直鱼归大海,一头扎进格物院的工坊里,半月不着家。
不练弓马,也不结交朝臣,整日介跟一帮匠人混在一处,捣鼓什么“杠杆”“滑轮组”。学宫后头有块三两千斤的镇水石兽。
他愣是带着几个师弟,鼓捣了一套绳索和木架,喊着号子,把石兽吊起来挪了个地方,吓得监院老先生差点厥过去,以为是石兽显灵。
后来他到了就藩的年纪,礼部拟了几个富庶的藩地,呈上去,他一概不要。自己写了一道折子,言辞恳切,大意是:儿臣在工坊里研究一种新式的水车,正到要紧处,离不得京城。
藩地什么的,父皇看着赏,最好赏在京城,实在不行,赏在工坊后头那块空地上也行。
还有一位端和郡主,不爱胭脂水粉,独独对算学着了魔。旁的女红课,她偷偷在绣棚底下压着《数理精要》。
有一回,她在学宫的观星台上演算一道天元术的难题,算得太入迷,脚下不知深浅,一脚踏空,咕咚一声栽进了荷花池里。
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把她捞上来。这位公主殿下浑身滴着水,头顶还顶着一片残荷,嘴唇冻得发青,第一句话是:“我的算草纸!快给我摊开晾晾!”
比这些更绝的,是泰安年间一位镇川郡王。这位爷放着清闲的宗亲日子不过,偏偏迷上了农事。
他不知从哪儿听说江南的稻种能亩产千斤,便亲自押着车马,从余杭运回来几十石稻种,在自己的庄子上开了一片试验田。
他跟着老农学育种,更在田埂边搭了个草棚,有一回夜里下大雨,草棚塌了半边,他被压在里头,还探出个脑袋,对着闻讯赶来的长史喊:“快来救救我的心肝宝贝!”
以上这些,好歹折腾的都是自己。
真正把皇家炸出个窟窿的,是后世被戏称为“比格皇子”的某位祖宗。
这位爷的事迹,实在太过精彩,他痴迷的是火药。倒不是想领兵打仗,他就是单纯觉得神奇——就那么一撮黑乎乎的药粉,沾上一点火星,轰的一声,山崩地裂,太有意思了。
他天天窝在学宫琢磨怎么配比更烈、更猛,硫磺、木炭、硝石的比例,翻来覆去地试,试得不亦乐乎。
起先他还知道规矩,每次试验都跑去学宫后头的荒山。但这位爷行事不循常规,一来二去,嫌来回跑路麻烦,还要爬山,实在耽误工夫。他琢磨着,在自己屋里弄个小的,能有多大动静?
于是,这位胆大包天的皇子,悄悄命心腹太监弄来材料,在自己的起居室下面挖了个地窖,伪装成储藏室,实则是个小作坊。白天他在学宫正经上课,夜里就钻进去,浑然不觉自己是在阎王殿门口蹦迪。
翻车那天,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位皇子寝殿的屋顶整个儿掀飞了,门窗碎成齑粉,碎木屑、破瓦片跟下雨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一院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敌人打到皇宫了,给满朝大臣吓的不轻。
等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扒开废墟,那位爷自己从里头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一张脸熏得漆黑,只看得见俩眼珠子转,眉毛烧没了半边,衣袍还冒着烟,后背上的破洞里露出里头焦黄的里衣。
他爬出来,晃晃悠悠站起来,吐出一口黑烟,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请罪,而是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半截没炸完的药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懊恼:
“不对啊……这比例……应该还能再猛点儿啊……”
据说当时的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叫人把他押去了宗人府的大牢,关上三个月醒醒神再说。
不过这位比格皇子确实也是个有本事的,后来大晟的火器局造出的新式火药,威力倍增,正是出自他的手里。主播还搜到了他写的《配方》,全是他自己的实验心得。】
黎昭啧啧称道,这后人都挺能整活的,他虽然没有养过比格犬,但听说它精力旺盛,拆家是一把好手。
这位皇子又是挖地窖又是炸屋顶的,可不就是皇家版的拆家大队长吗?
《配方》这名字起的跟中医药方似的,谁知居然是个杀器。
奉天殿前,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被这些皇室逸闻冲散了。
“成何体统!”
“老夫这心啊……这心啊……”
“您心怎么了?”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要跳出来了!”
“那您捂着的是胃。”
“……”
兵部尚书倒是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那架势恨不得把脑袋伸进天幕里去:“哎哎哎,刚才说的那个火药配方,比例是多少来着?硫磺几份?硝石几份?画面过得忒快了,你们谁记下来了?”
旁边几位大臣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您没事吧”。
“你想干什么?”
“研究研究啊!”兵部尚书理直气壮,胡子都翘起来了,“没听见仙女说吗?威力倍增!火药局那边最近正卡在瓶颈上,愁得我头发一把一把掉。这配方要是能琢磨出来,那可真是及时雨——”
他说到一半,一抬头,正对上御座上皇帝投来的目光。
皇帝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向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被这目光一扫,瞬间挺直了腰板,连连摆手:“陛下明鉴!火药局那边管控严格,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每一两每一钱都登记在册,是绝对绝对不会有人把原料带出去的!”
兵部尚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补了一句:“臣……臣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臣绝对没有私藏原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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