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孩子大了(1 / 1)
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太子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但碍于皇帝最终是没说什么。一旁的晋王却是从鼻间溢出一声的嗤笑,毫不掩饰的讥诮与看好戏的意味。
朝臣惊疑不定,在黎昭与尚自激动不已的福王之间来回逡巡。
恪守礼法的大臣们面露不豫,他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征北大将军的未来荣光,也顾不得天幕仍在,当即斥责,“荒谬至极!后世之人,竟敢以如此轻佻无状之词,妄测天家,污损先贤清誉!”
皇帝目光扫过激愤的臣子,又落在犹自兴奋得手足无措的幼子身上,眉头深深皱起,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笼罩下来。
“福王!”皇帝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与斥责,“你的礼仪便是这般学的?朝堂重地,百官面前,拉拉扯扯,言行失度,成何体统!”
这一声呵斥,让福王浑身一激灵,方才冲昏头脑的狂喜退去。
他如梦初醒般松开了黎昭,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已被父皇与满朝文武尽收眼底,赶忙上前,俯身道:“父皇息怒,儿臣一时忘形,过于激动,绝非有意失仪!请父皇恕罪!”
直到此刻,他才能仔细咂摸天幕中仙女说的是什么意思。畸形的cp?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测浮上心头——这岂不是在暗示皇兄和他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一念头将他劈得外焦里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当真成了冰火两重天。此刻,他恨不得能隔空与那天幕辩驳,也终于意识到,为何每次天幕提到cp二字时,皇兄的脸色总是那般奇怪了。
【圣祖在位期间,大晟北收狄戎,南平余孽,四境咸服,万国来朝。这其中功不可没的,除了之前提过的镇南将军风羽菲,就是我们的征北大将军福王殿下。那么这其中又有怎样波澜壮阔的故事呢?且听我徐徐道来!】
天幕中,仙女的声音依旧致勃勃,轻快高昂。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皇帝收回目光,向旁边的王公公示意,“取疆域图来。”
王公公匆匆趋步退下。不过片刻,便捧着一卷羊皮地图疾步而回。两名小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图轴,在皇帝面前的御案上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大晟的完整疆域图,山川河流、州府关隘,尽数标注其上。朱砂勾勒的边界线从南方的瘴疠之地一路蜿蜒,直至北方那片广袤的苍茫。
皇帝的目光落在北境,久久未动。
与此同时,福王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彻底冷静下来。他并未退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就势坐在了兄长身侧,目光紧紧追随着天幕。
【我们将时间线再次拉回到高祖时期,元和三十年。这一年,除了齐王谋逆事败、风羽菲远走南地外,还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福王殿下,失踪了。】
“失踪?”天幕流光溢映在每张仰起的脸上。
城防司统领腿肚子发软,险些当场跪下。几位负责京畿治安的官员面无人色,互相交换的眼神里全是恐慌——堂堂亲王,金枝玉叶,怎会在京城地界上无故失踪?
脑中闪过绑架、暗害、意外等诸多可能,无论未来还是现在,都是能掉脑袋的大罪。就连他们都难逃渎职的罪名,冷汗当即就浸湿了内衫。
【当然了,并不是真的遭遇不测的那种“失踪”。】,天幕调侃道:
【而是年轻的福王殿下,因不满高祖皇帝始终坚持不允他外放历练、接触军权,自己主动选择消失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孩子大了,叛逆了!】
“未来我这么头铁的吗!”福王惊喜交加的声音几乎脱口而出,好在存一丝理智,只让身旁的黎昭听了个真切。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既有对未来自己这般大胆行径的震惊,又透出一丝不愧是我的得意与向往。
黎昭侧目,看着弟弟脸上骤然被点亮的锐气,心中亦是惊奇不已。在他一贯的认知里,这个十一弟虽有些跳脱,武功兵法底子不错,但终究还是个被保护得很好、心思单纯的小屁孩。
没想到,短短四年之后,他居然能有这样的气魄与行动力,敢用失踪的方式,去对抗老爹,追逐自己的沙场梦。
【从留存后世的福王相关史料来看,孩子自小的梦想就是驰骋沙场,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可惜啊,随着高祖年事渐高,诸位皇子为储君之位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天家的猜疑之心也日渐深重。自六皇子赵王后,高祖便再未允许后来的皇子们接触边关实权。福王殿下的将军梦,可谓遥遥无期!】
列位朝臣自然也立刻忆起了当年赵王在边关闹出的那场的风波,个个面色尴尬,毕竟涉及天家颜面,是为臣者理当缄口的范畴。一些素来谨言慎行的大臣,更是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征北大将军居然落于尚且年少的福王头上时,将军们不免露出遗憾的神色。
在此之前,几位战功赫赫的将领私下没少就此打过赌,皆以为北疆那份不世之功,合该是自己或某位同侪囊中之物,彼此心中还存着几分较劲的心思。谁曾想,竟是这位亲王拔了头筹。
纵然有赌输的不甘,但那天幕所言未来的北境安宁确系福王之功。几位老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战场不论出身,功勋自见真章。
“英雄出少年啊……”不知是谁喟叹了一声。
听着天幕将自家老爹描绘得如此猜忌心重、固执己见,黎昭下意识地抬眼,悄悄瞥了过去。
果然,只见老爹嘴角微抿,那神色复杂难言,像是吞了只苍蝇般膈应,目光已经扫向了皇子席位中的某处。
那道轻飘飘的目光,让本就心虚的赵王慌忙低下头,手中那串惯常捻动的佛珠被捏得死紧,整个人恨不能隐藏在其他人身后,彻底消失。
皇帝看着他这副遇事便如鸵鸟般缩首躲避的模样,再想到正是因这个儿子当年那场贻笑大方的边关慈悲,才给了后世之人这般编排的话柄。
心头那股压着的无名火顿时窜得更高,干脆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可目光才移开,另一侧那正因征北大将军而眼放精光、跃跃欲试的幼子身影,又硬生生撞入眼帘。
一个遇事便躲,毫无皇子气度;一个胆大包天,竟敢盘算着叛逆失踪!皇帝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终是没忍住哼出声。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
不过,总算有一个继承了自己在战场上的战略雄才了。
【于是,趁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齐王谋逆大案、京城上下风声鹤唳之际,福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金蝉脱壳。
他一声不吭,乔装改扮后,单枪匹马,便朝着苍茫北地的边关疾驰而去。
自此隐姓埋名,以李矢一这个名字,从边军最底层的士卒做起,一步步融入那片黄沙与烽火交织的土地。
直到有人来向圣祖报几日未见福王,王府中也不见福王身影。追问之下,阖府上下竟无一人能说清王爷去向,方才惊觉幼弟已杳无音信多时,一场焦急的寻人之网,才在暗地里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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