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父子对峙(2 / 2)
“儿臣心里有父皇,所以不愿见父皇的圣明被些许蠹虫拖累。儿臣眼里有江山,所以不能坐视国本动摇。
若此举让父皇震怒,儿臣愿领责罚。但若重来一次......”黎昭目光坚定,毫无退缩,“儿臣,依然会做。”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黎昭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是无声汹涌的暗流。
皇帝凝视着下方这个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儿子,能说出这番话,绝非一时意气。这几乎是将那份不容于世的野心,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
“你这番话,”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将你的太子皇兄置于何地?又将朕,置于何地?你就不怕......”
“父皇,”黎昭罕见地打断了皇帝的话,语气却异常平和,“您不会那么做的。您是圣明之君,深知王朝未来的命运系于您一念之间。您亦是慈父,天幕一出,儿臣已无退路。”
他抬头看向皇帝,低声道,“至于太子皇兄,他仁厚贤德,于儿臣更有兄弟之谊。无论是现在,还是天幕预示的未来,儿臣都绝不会对皇兄出手。”
“现在知道兄弟血缘了?”皇帝挑眉,“那楚王,难道就不是你的兄长了?”
“父皇明鉴,”黎昭的声音果断,“三皇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他需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终,皇帝缓缓靠回龙椅,看不清神色,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滚下去。即日起,你去大理寺报道,负责审理科举舞弊案。”
他深深一揖:“儿臣,告退。”黎昭知道,今日这场风暴,暂时过去了。
“站住。”黎昭刚要踏出殿门,身后又传来皇帝威严的声音,“记得去看看你母妃。这半月她在朕耳边念叨个不停,吵得朕耳根不得清静。”
听着老爹这嘴硬心软的嘱咐,黎昭只觉眼前的宫道都明亮了几分:“这还用您吩咐?儿臣的母妃,自然是要去探望的。”
黎昭退出了御书房。当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浸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阳光穿过宫檐,在他脚前投下阴影,如同一条无形的界限。跨出来,方才的剑拔弩张便暂时封存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外,几位皇子竟还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地站在廊下或庭院中,看似随意,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扫过刚刚出来的黎昭。
齐王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意,遥遥对他点了点头,仿佛方才在门外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燕王则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朝另一条宫道走去,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福王立刻颠颠儿地凑上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兴奋:“皇兄皇兄,父皇是不是发了好大的火?他砸你了吗?骂你了吗?最后怎么说的?是不是……”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仿佛在打听什么了不得的趣闻。
黎昭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十一,谨言慎行。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福王瞬间垮下去又打起精神的脸,终究缓和了些语气,“父皇让我去大理寺,协理科举案。”
“大理寺?”福王眼睛又一亮,随即挠挠头,“去那儿干嘛?查案?那不是挺麻烦的?”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大理寺和刑部都是关押犯人和审问凶徒的地方,阴森又无趣,远不如校场演武来得痛快。
“是啊,麻烦。”黎昭望向宫墙上方那一线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蓝天,“但这麻烦,如今是避不开了。”
他没有再理会福王后续的嘀咕,径直朝仪澜殿走去。不疾不徐,维持着一贯略显散漫的步调,唯有微微绷紧的肩线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穿过一道道宫门,值守的侍卫、低头疾行的宫人……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探究、敬畏、猜忌,试图刺探出这位刚刚被天幕推向风口浪尖、又被皇帝召见后安然无恙走出的瑞王,究竟怀揣着怎样的秘密与筹码。
这些目光,黎昭已习惯了,也学会了视而不见。他反复咀嚼着方才御书房内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细微的神情。老爹的震怒是真的,但那份震怒之下,是否也有被他说动的权衡。
让他去大理寺,表面是丢给他一个烫手山芋,何尝不是一个默许,一个将他正式推向台前的机会?
思绪翻涌间,黎昭猛地回神,抬眸望去,前方殿宇的轮廓已在宫道尽头清晰起来——仪澜殿到了。
殿角的风铃发出细碎的清响,这熟悉的声音勾起了他心底的牵念。许久未见母妃了,这些日子风波迭起,宫中流言不少,也不知母妃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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