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金缕如何敢嫌弃!狠捏了几下手心才稳住神,行礼接了请帖。
这回米山山总算没有再慌中出错,及时拿了小荷包做赏钱,只是她经过上回的事虽有了准备,却没料到一下有这么多人,领头的黄娘子定是要赏的,可下头的小丫头们呢?给一样的不合适,就算合适,米山山也没准备这么多荷包呀。
当下神色尴尬,只好先给了黄娘子一只。正犹豫着其余人怎么办,那黄娘子一笑,把手里的荷包转手就递给了身边的小丫头,倒叫米山山愣住了。
那一包虽然没装许多银子,但看在米山山眼里,也不算少了,她就这么拿给了底下的小丫头。
黄娘子很快便带着小丫头们告辞走了,金家人还杵在门口,除了金缕这个正主,其他人都兴奋得很。
金得来兴冲冲地打开请帖,米堆堆和胡道永也围上去细看,米山山缓了缓肉疼和脸疼,也收拾起神色,露出喜洋洋的笑脸来。
这张请帖比桌上的中秋大餐还香,一堆人传来传去,宝贝般地捧在手里看,恨不得把上头每个字都背下来。
胡道永喜滋滋地说:“二妹妹真是有出息,竟做了得意山庄的客人,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呐!”
金丝淡淡挂了个笑在脸上,没接这话。
米堆堆也高兴道:“就知道我们小缕是个有福的。”
金得来几乎要拍掌大笑:“想不到我金家也有今日!进了得意山庄,以后算是在上半城站稳脚跟了!”
金绦瞥了那请帖几眼,凉凉地夹了一筷子菜:“爹啊,你先别高兴太早了,没听人家说么,请的是义勇娘子,就她一个人,干金家什么事。”
心情正好的金得来,听了这话也没骂儿子,倒是米山山眉头一动,急急凑上来道:“这种请帖,带个把人一同去也没事的吧?”
金缕抬头看着她娘,米山山略有些不好意思,抓着旁边金丝的手跟金缕道:“难得的好机会,小缕啊,不如把你姐姐也带上?都是女儿家,想来没什么关系,以后说出去,也是见过世面的。”
米山山知道金丝与胡道永情薄,心中难受,总想着要多给女儿添些助力,就算是没了情分,也叫胡道永轻易不敢怠慢金丝。金得来虽不像米山山一般跟儿女无话不说,却也心中有数,因此听了这话,倒也生出几分期待。
金丝还没说话,胡道永先喜道:“娘说的是啊,丝丝跟着去一趟,回头叫村里知道我娘子去得意山庄做过客,也是叫我胡家长脸的好事!”
金绦听得米山山的意思,倒也觉得这样对姐姐好,嘴壳子却还硬邦邦的,不情不愿地开口:“娘,这虽是好事,也得看人家高高在上的,愿不愿意提携啊。”
米百斗简直咬牙切齿,想把这个表弟揪过来打一顿。麦青见儿子眼睛都气红了,生怕他真跟主人家呛声,忙在桌子底下狠狠摁住米百斗的胳膊。
没想到的是,向来寡言的金缕竟然接了金绦这回的阴阳怪气,声音很轻,却叫一桌子人都听见了:“我不愿意。”
满桌俱是一愣。
金绦最先反应过来,啪地把筷子一放:“不愿意就不愿意,指望着谁会来求你!飞黄腾达的日子你一个人赶紧过去,没人要沾你的光!”
金丝把手从米山山那里抽出来,喝止弟弟道:“绦绦!”
“姐姐,你放心!”金绦涨红了一张脸,怒气冲天,“莫去求着她,以后富贵荣华,我给你挣来!”
“胡说些什么?”金丝皱着眉头,“读书读傻了么,也不想想,得意山庄的宴会,说请谁就是谁,人家没说带人,你敢随意进去?”
米山山本就拿不准这一点,方才出言询问,也真带着几分商量的意思。谁知叫金绦一掺和,事情就闹成了这样。
还是麦青打了个圆场:“就是,我们什么也不懂,那些贵人,规矩多得很,哪里是小缕小气不愿意带?绦绦,跟你二姐姐说话还是有商有量地来嘛。”
金绦气得要命,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不等米山山再数落他什么,已扔了碗筷想走。这时,门房却又说有人上门,是隔壁燕府的管事妈妈,也是来求见义勇娘子的。
金丝眼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连连给金绦使眼色。金绦虽的确不懂事,可燕频语他见过,家里又拿这事说了好几回,他不是完全不懂,方才还怒气冲冲要走,眼下却涨红着脸,僵在原地不动了。
这回的客人倒是一请就进了门,金缕一眼就看见韶光忐忑地跟在后头。那妈妈行完礼,便推了韶光一把,韶光只好上前说道:“义……义勇娘子,我家小姐有话托我带给你,能,能否借个地方……”
话还没说完,那管事的妈妈已抢断:“就几句话,哪里用得着回避?小丫头不懂事,还是我来说吧。”她不着痕迹地瞪了韶光一眼,韶光心灰意冷,只拼命给金缕打眼色,却不知金缕能不能看明白。
那位妈妈端着满脸的笑道:“我家小姐向来与义勇娘子交好,方才闻得王妃邀娘子赴宴,小姐担心娘子不懂其中繁琐,便邀娘子去府上说话,晚些时候,她亲自送娘子去。”
燕频语躲着六王爷还来不及,怎可能主动要去得意山庄?
再看韶光急白的脸,金缕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位妈妈话说得谨慎,只道燕频语要“亲自送娘子去”,根本不提燕频语本来能不能去。
想来是因为上次的事,燕家还被冷落着,夜宴也没他们的份,燕家人只得到处想办法往王爷跟前凑。又因为前些日子燕频语总带着人大摇大摆去下半城找金缕,叫家里头知道她们两个亲密,于是一听说得意山庄请了金缕,便想要蹭她这张帖子,带着燕频语一同去露脸。
燕频语一定是不同意的,只是不知她家里用了什么法子,逼得韶光一同前来,装得一副是燕频语主意的样子。
所有人都等着金缕回应,所有人都觉得该满口答应。
金缕捏了捏手心,终是开口道:“有劳妈妈了,我本是平头百姓,不懂贵人的规矩,临时抱佛脚也学不像样的。哪里还敢劳烦燕小姐送我?等到了得意山庄,宴会上见了礼,托小姐指点我两句,叫我不至于太丢人,也就够了。”
韶光本来急得手脚都在颤,一听金缕这话,总算松了一口气,暗叹不愧是小姐的朋友,就是心明眼亮。
金家其他人那眼色,都高兴得很,怕是巴不得叫金缕与燕频语来往,根本没想过一件要紧的事——燕府里头,是没拿到请帖的。
燕家人是指望着这位平时瞧不上的义勇娘子,把自己小姐带进得意山庄现眼呢。
韶光从没如此庆幸过小姐天天翻墙,幸好墙翻得多,什么事都叫金缕知道了,才没上这个当。
得意山庄那样的地方,用燕频语的话来说,就是宰猪场,她进去了,就等着被宰了放血吧。
燕家的管事妈妈面色不大好看,还想再说,韶光顾不得许多,忙抢前一步道:“如此也好,两相方便,我们这就去回小姐的话了。”
说罢拽着那管事妈妈就走,金家人不知内情,以为金缕这是答应与人交际,只是担心太麻烦人家而已,左右宴会上有的是机会亲近,便也高高兴兴送客。管事妈妈到底是燕府的下人,自抬着身段,撕不了这张老脸,只憋得青绿交加,狠狠在韶光胳膊上掐了一把,领着人走了。
燕家连请帖都没有,如何能在宴会上相见?白走一趟,回去还不知要受什么磋磨。
金缕心不在焉吃完了饭,便推说要沐浴收拾回了后院。米山山着急忙慌翻出许多好衣裳来,一股脑都塞给金缕,还想跟着去给她打扮,金缕只说习惯自己来,硬没叫她跟着。
好在家里有客人,米山山听她这么说,便真没跟来。金缕急急推开门,果然看见燕频语已满面愁容地坐在屋里了。
倒是难得,这回自己下的梯子,没趴在墙头等金缕给她搬。
两个姑娘一见面,金缕还没说话,燕频语眼睛一眨,就流下两行泪来。<
金缕叹口气,找了帕子给她擦眼泪,一边轻声说道:“莫哭。我没被哄着,韶光都急成那样了,我哪里还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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