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外有天(3)(2 / 2)
想着想着,不由有些为自己悲哀,像这样时刻面临死亡威胁的日子实在不好受。
赵半成的脸上红一道紫一块的,大概是与赵四夫人大干了一场。他见了韩小铮,咧咧嘴大概是想露了个笑容,却没有成功,模样有些古怪。
韩小铮将马往屋外一棵小树桩上一拴,道:“多谢了。”
赵半成也歪了张嘴道:“多谢你了……那个臭婊子昨天被我打折了腿……”
韩小铮吃了一惊,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他心中不痛快的感觉更甚了。
韩小铮已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日子是否有意义。以前自以为在枯水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是洒脱,今天才明白那些只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雕虫小技!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不会死在左家的人手中,那我一定要换一种活法!”他为自己这个念头而惊讶不已。
其实,许多人都是在自己十五岁时开始走上另外一条与以前截然不同的人生之路的。这种改变,有时来自外界的影响,有时干脆只是自己内心世界的一次质变,看似偶然,其实乃是必然的质变。
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竟一直平静得很,平静得让韩小铮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左家折了二个人之后,便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或是另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
到了第十天,他娘对他说:“阿铮,阿芸她回来了,你与她是从小玩到大的,也过去看看她吧。”
他懂他娘的意思,按这一带的风俗,女儿嫁出去十天后,要回娘家一次。这一天,女儿将以闺女的模样在娘家呆上一天,在这一天里,娘家这边的亲友可以无拘无束地与她交谈、嬉闹,以示女儿没有忘记过去的日子。而从这一天之后,嫁家这边的人与她交往时,便要“拘于行礼”了。
这种风俗,被称之为“回门”,在那样的年代里,女人成了别人的儿媳之后,便要受到许多的约束,所以,她们都很珍视这一个可以让自己暂时释放自己的机会,而娘家这边的亲友也都会尽力让她的这一天过得开心、轻松。
应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风俗。
韩小铮应了一声:“我就去。”心中却在暗想:“不知与她同来的有什么人?我去见她,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藏在心中,是不能对任何人讲的。
权衡一番,他还是决定去了,他不相信在那样的场合中,左家的人敢对他如何。左长笑即使真的武功高强,但他也是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的。这一点,那天黑衣人大闹婚宴时,便是如此。
何况,他还为阿芸的状况担忧着,他无法想象阿芸在左之涯失踪的日子里,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渡过的。
枯水镇的人都称阿芸的父亲为木匠师,这当然是在称赞他的手艺。今天,木匠师的庭院里很是热闹,里边挤满了枯水镇的乡亲们,而正堂上,则坐着几位与阿芸最要好的年轻人。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切都是以阿芸为中心,所以有些辈份高的人反倒是在庭院中站着。
这种习俗,虽然有些奇怪,但却显得极有人情味。其实,在这种时候,没有哪个女人想去听长辈的教诲,她们只想让自己能暂时地重温儿时的快乐时光。
左家送阿芸来的几位客人自然被安置于某个厢房中了,风俗如此,他们也得入乡随俗。
阿芸坐在正堂的左侧,她在静静地听她的一位女伴说话,神色似乎很平静,并没有韩小铮所想象的那份忧伤。
难道,她已把她的忧伤深深地埋在心里?或者左之涯已经回到了左家?
但愿是后者。
可即使是后者又如何?左之涯并不爱她,左之涯所爱的是一个已死了的女人,他与她之间,又怎会有快乐与幸福?
韩小铮很想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阿芸,告诉阿芸的父亲,可他又想到即使他们知道了这一切,也是无力改变这种现状,何况,韩小铮所知道的,大多只是一种推测而已。
他担心被左家的人看到,所以在庭院中只呆了片刻,便离开了。却又未走远,只是在阿芸家附近等待。
除了他之外,每一个人都以为阿芸是快乐幸福的。
按习俗,阿芸应在当天由她父亲陪送回去,因为枯水镇与花石城离得颇远,所以左家的人及阿芸用过午饭便要上路了。
枯水镇的乡亲们将他们一行人送至镇外官道的路口,便返回了。
韩小铮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看着他们的离去,心中不由为阿芸及她的父亲担忧着。
没想到天未黑,阿芸及她的父亲又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阿芸及左家的一个叔叔辈人物,去的时候,只有阿芸一个人乘马车,其他人全是骑马,而回来时竟是三人同乘一辆马车!
更奇怪的是驾车的竟然是阿芸的父亲木匠师!
他一手握着马绺绳及马鞭,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肋部,他的肋部竟是一片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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