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葡萄(二合一)(3 / 5)
薛越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这道题解了三遍,三个答案。”
陆璃瞥了眼题目,是三角函数和平面几何的综合题。她拿过草稿纸,看了几秒,用铅笔在某条辅助线上画了个叉。
“这里,”她说,“你默认这两个角相等,但题目就没给这条件。”
薛越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猛拍了下额头:“操!我就说哪里不对!”
陆璃:“......”
他抓过笔重算,这次顺畅多了。
薛越算出答案后,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说:“陆璃,我是不是……特别笨?”
陆璃正在喝水,闻言顿了顿。
她放下杯子,很认真地看着他:“这道题你卡住的原因,不是笨,是审题不仔细。而审题不仔细,是因为你做题时太着急,想快点写完。”
薛越愣愣地看着她。
“慢慢来。一道题一道题做,一个字一个字读。不着急。”
陆璃没有说教,平淡陈述。
薛越低下头,盯着草稿纸上那个被划掉的错误辅助线,看了很久。
“......知道了。”
那天之后,薛越偶尔会蹭到陆璃房门口,支支吾吾地问一道题。
陆璃依然用给同学讲题时的那套。不拒绝,但也不会全程讲解。总是先问:“你觉得卡在哪?”然后从那个点切入,引导他自己推出下一步。
有时薛越能跟上来,有时不能。
但至少,他开始尝试了。
周四的晚上,薛越一直没回家,陆璃正伏在台灯下整理错题本,手机响了。
她捞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是薛越的,但接通后传来的却是陌生的中年男声:“你好,兴北路派出所。请问你是薛越家属吗?”
陆璃的心一沉,又出事了。
她换了身衣服出门,半小时后站在了派出所的调解室。<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糟。薛越的脸上多了好几处伤,嘴角破了,额角的纱布渗出血迹。他对面坐着三个男人,除了上次那两个黄毛纹身男,还多了一个胖胖的光头,手臂上纹着狰狞的图案。
负责调解的民警进来时脸色很难看:“又是你们。”
“警察同志,这次真不怪我们!”黄毛张口就指着薛越,“是这小子先动的手!我们哥们儿就路过,他上来就踹人!”
薛越眼睛赤红:“你放屁!明明是你们把一女生堵在校门口,要不是我——”
“谁堵了?你有证据吗?”纹身男冷笑,“我们就是在那儿抽烟,你上来就找茬。警察同志,这种人就是社会败类,得好好管教!”
民警皱眉看向薛越:“你有什么要说的?”
薛越的拳头握得咯咯响,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表情陆璃见过,是愤怒到极致,却因为对方颠倒黑白却无从辩解的憋屈。
陆璃走到民警面前,“警察同志,我能说几句吗?”
民警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陆璃转身面向那三个男人。
“第一,你们说只是路过抽烟。但学校门口是禁烟区,有明确标识,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违规。”
“第二,你们说薛越无故动手。但打架斗殴的认定需要双方口供和证据。现在只有你们单方面指控,薛越否认。而薛越脸上的伤,尤其是额角这道,从伤口形态看,是钝器击打所致。请问你们谁用了工具?”
陆璃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光头男人脸色变了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陆璃转向民警,“警察同志,我建议查验他们随身物品。如果是徒手殴打,伤痕应该是指关节造成的淤青和擦伤。但薛越额角的伤口边缘整齐,很像是钥匙打火机这类硬物造成的。”
民警的眼神变了。他看向那三个男人:“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黄毛还想说什么,却被光头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始掏口袋。钥匙、打火机、香烟、手机,一个个被摊在桌上。
陆璃的目光落在那个打火机上——zippo的经典款,边缘锋利。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民警。
民警拿起打火机,看了看,又看了看薛越额角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打火机,是谁的?”
三个男人都不说话。就在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警员走进来,低声对中年民警说了几句。
民警点点头,重新看向那三个男人:“刚才调了学校门口的监控。晚上七点零三分,你们三个人在校门口徘徊,拦住了一个女学生。七点十分,薛越出现在学校门口,和你们发生争执。七点十二分,你们先动手推搡。”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敢做伪证,真以为警察能被你们随便糊弄?”警察厉声问。
三个人互看了一眼,悻悻闭嘴。
最终,三个人因寻衅滋事和互相作伪证被行政拘留五日,薛越因打架互殴被批评教育。
走出派出所时,夜色已浓。
陆璃冻得缩起身子,她掏出手机打车。薛越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脚步沉重。走到街边的路灯下,他突然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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