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证据(1 / 3)
杜理科第一次见到这么兴致勃勃给人代班的,他站在讯问室的玻璃后头,考慮再三后扭头问江定:“我怎么覺得我像是中计了?”
江定坐着递给他一根玉米:“吃嗎?”
“不吃。”杜理科一脸嚴肃地盯着讯问室里面,听着身侧江定有节奏的啃玉米声,半分钟之后缴械投降,“好吧来一根。”
“喏。”江定把玉米推过去,也盯着玻璃后头,“我覺得孫燁翻供應該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杜理科怀疑:“啊?咱们小謝现在能耍这么高级的花招了?”
“他又不是一个人。”江定扬了扬下巴,“还有小崔呢,这位可不簡单。”
杜理科瞪大眼睛:“不会吧,小崔请咱们吃那么多,他要有什么问题我的胃都得难过好久!”
江定覺得好笑:“谁说他有问题了?我只是说他不簡单,不对着咱们不简单不就好了?”
“对犯罪分子不简单,該害怕的就是他们。”
杜理科嚼着玉米:“有点道理。”
“哎你这玉米链接给我一份,还挺好吃的。”
“我舅家卖的。”江定仓鼠一样嚼着玉米,“报我名字可以享受0元优惠。”
“是亲舅舅嗎?”杜理科差点呛到,“你小时候正月剃头了啊?”
玻璃另一边,崔人往和謝重阳在孫燁面前坐下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跟孫燁见面,之前轮番审问的时候,两人也跟他打过交道。
孫燁戴着眼镜,习惯性微微低着头,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
謝重阳翻了翻手里的笔录:“怎么又突然改口了啊?你当我们在跟你闹着嗎?”
孙烨眼神闪了闪,低着头说:“警官,是我想通了,还是該说实话。”
謝重阳嗤笑一声:“你的实话就是——你跟嚴曼妮说商量好了,她愿意跟辛奇鈞发生关系,她也接受了辛奇鈞的怪癖,所以自愿吃下了迷藥,然后由你把人送给辛大少爷?”
崔人往笑了一声:“你是敬事房的太监啊?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把秀女卷起来送到辛奇鈞床上啊。”
孙烨下意识攥紧了手,强压着情绪说:“我们一直都是跟着辛奇鈞玩的,他当时对严曼妮有点兴趣。”
“比起纯在酒吧里混的,他一向更喜欢这种看起来纯一点的。”
“虽然我当时对曼妮有好感,但我也清楚,她其实也想傍上辛奇钧,只是又没那么拉得下面子。”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很内疚,也很害怕。”
他猛地抬起头,“但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我跟她已经商量好了,她愿意的,她是自己吃的藥,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居然过敏,所以才……”
谢重阳冷脸问:“那你为什么没带她去医院?”
“我、我当时吓坏了。”孙烨捏着手指,“我太害怕了,警官。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在那么害怕的情况下,手脚都是动弹不得的!在我眼里,好像就过了那么一瞬间,她就不动了。”
他低着头,“我事后也想过,要是我早点帮她叫医生,她也许还能活下来……都怪我、都怪我警官,这些我都认罪,后面我试图伪装现场,栽赃给辛奇钧我也都认罪!”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本我想我多坐两年牢,就算多赎点罪……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该说实话!”
谢重阳轻轻敲了敲桌子:“你跟劉律师的交谈全程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他说了什么我们都知道。”
所以律师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跟证人串供,只能暗示。
但警察也不是傻子,孙烨听得懂的暗示,他们也听得懂。
三言两语就想把案件的主要责任推给严曼妮本人——她自己答應的,她自己喝的藥。
这样孙烨就只是提供了药,没有主观杀人的意愿。
打得一手好算盘。
崔人往附和着点头:“演技差了点。”
孙烨深吸一口气,脸颊抽动了两下,收起了刚刚悔恨的态度,冷冷地说:“可是你们没有证據。”
“你们有证據能证明药是我偷偷下的嗎?有什么证據能证明严曼妮没有答應辛奇钧的邀约?”
他忍不住有些激动,“别忘了,是她自己答应让我去接她的!”
崔人往搖搖头:“耐心也差了点。”
一下子就现原形了。
“你现在像是活过来了。”崔人往没立刻跟他聊案情,打量着孙烨的脸说,“听说今天刚进来的时候,你面如死灰,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现在……有女娲补天了?”
孙烨像是懒得装了,他嗤笑一声反问:“你们不是说什么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下吗?”
“嗯,当然,我们知道就是从见了那位刘律师起,你的态度就变了。”崔人往撑着脑袋,“是你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吗?”
“那劉律师有没有跟你说,无论如何你是逃不了‘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的,至于你主观有没有杀人意愿,对于量刑来说没有多少区别。”
显然,刘律师不会跟他说这个。
孙烨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他强撑着说:“这是法官要考慮的事情。”
“我以为你也该考虑一下的,毕竟结果由你承担。”崔人往笑了笑,“万一失败了,万劫不复的也只有你一个。”
孙烨抿紧了唇,逼出半句:“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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