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梦魇(1 / 3)
据说最后事件相关的,还活着的人全都转学了,包括发现了真相的“名侦探”。
只是出于未成年人保护,这几个当事人的信息都没太过具体,只知道名侦探是个女孩。
以防万一,崔人往在查到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提醒了警局的同事。
相信他们也会确认,那位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嫌疑人“褚明心”,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位“名侦探”。
……崔人往覺得大概不是。
首先年龄就对不上,褚明心比朱耀大四五岁,他们俩这个年龄差,几乎不可能在同一个高中上学。
其他的……
崔人往撑着下巴,他近乎知覺地覺得,被莫名其妙拉到这个凶殺现場的褚明心,比起“嫌疑人”,更像是另一种“被害人”。
只是熟食店一家失去的是生命,而她是精神方面受到侵害。
但他还没见过褚明心,暂时没法直接下定论。
崔人往回到房间里。
血腥气还未散去,几乎没有落脚地,离开时的队员体贴地给他们留了两张带靠背的折叠椅,勉强能够坐会儿。
崔人往坐了下去。
这个屋子……他们就待这一晚上都覺得难捱,平日生活在这里的人想必也不会多好过。
阴暗污秽之处最易生暗鬼。
謝重陽看了眼群聊天,问了声有没有什么进展。
杜理科:“发现朱興邦用地沟油算不算?”
謝重陽:“……”
“屋里有外来者的脚印。”杜理科无奈,“但开门做生意的,只要不是把脚印留到他们床上,在楼下也算正常。”
“哎,还有隔壁烧烤店那个小子胆子也是够大的,他看见门没关居然想去偷钱,碰见死人吓跑了,等了会儿发现没动静,居然还去偷了——他知道朱興邦会备点现金零钱,就两三百块,放在柜台那。他居然就为了这点钱,愣是不报警,偷了钱回去了!”
“还有朱興邦常去进货的市場,我们跟那个肉铺的老板打听着呢,他说着说着忽然就怀疑自己老婆跟朱興邦有一腿,拎着刀就要回去找人,差点又出个案子!”
“好不容易劝住了,但也只打听到朱兴邦经常会拐到后面那条街上去,估计还得一家家问。”
他直叹气,“这都什么人啊!”
謝重陽放下手机,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崔人往居然已经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像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春天了,但晚上气温还有点凉,这房子里尤其阴冷。
謝重阳走到崔人往身邊,放低了声音说:“你睡一会儿吧,有什么异动我喊你。”
他还很是欣慰——拉着崔人往一起住了之后,别的不说,这人吃饭睡觉可算规律了不少。
谢队长觉得很有成就感,这会儿端详着他,盘算着还得把人再喂胖点才好。
崔人往的眼珠动了一下,他很想说,谢重阳是整个警局最不可能撞鬼的人,凭他估计是发现不了异动的。
但他没张开嘴。
眼皮实在太重了,他意识昏昏沉沉地往下坠,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
有点古怪,但他也不算吃惊。
以他的八字,一向是一群人里最先撞鬼的那个。
本来他就是来找鬼的,对方自己找上门来,也算自投罗网。
崔人往没有反抗,放松思绪,沉入梦乡。
他脑袋不太清明,有些渾渾噩噩,扶着头稍稍晃了一下,崔人往疲累地掀了掀眼皮,視线对着自己的脚尖,他还坐在那张折叠椅上。
“嘀嗒”的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崔人往看见一道深色的水流蜿蜒流到他面前,就在他脚尖前积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他摇晃的視线顺着水流往前,停在了半掩的浴室门前。
像是回應他的视线那样,那扇门缓缓拉开了。
暖色的浴室灯光下,穿着睡袍的女人沉在浴缸里,挂在鱼缸上的纤細手腕上有一条伤口,鲜紅的血液从那里落了一地,像是一条不祥的紅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着女人的手腕,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了无生气跪倒在地,脑袋低垂靠着浴缸。
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腕上,有如出一辙的伤口。
崔人往:“……”
流到他面前的水被染成了红色,他稍稍动了动脚,脚底粘稠的触感和窜入鼻腔的血腥味让他有些晃神。
崔人往安静了片刻,意识到他应该是做了一个噩梦。
“原来这个房子里有一只魇鬼。”崔人往恍然大悟,怪不得朱耀会失眠。
他并不是因为曾经做了坏事而无法入睡,他是被魘鬼缠上了。
崔人往摸了摸袖口,虽然是在梦里,但老张给他准备的压胜钱还在。
或者,在梦里,或许應該什么都在。
崔人往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摸到了一叠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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