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邀请(1 / 3)
他们总算撬开了红衣女鬼的嘴。
她叫“郭玲”,因病去世,虽然不是施主任打开的那个罐子,但她的名字也在那些罐子上。
那“开者即死”的四字是个诅咒,她是被施术者驱使,循着诅咒的鬼气找过来的,本身与他们倒也算是无冤无仇。
至于施术者,她与对方结契,没法直接把他供出来,否则要遭到反噬。
——对方也有相同的限制,如今郭玲落在他们手里,他也没辦法主动切断和郭玲的聯係。
“哎,这不难。”老張笑眯眯地说,“我们把你放了,你回去找他,我们跟过去不就好了?”
郭玲微微偏过头,她是个厉鬼,哪怕如今被压制,那張臉也依然可怖。崔人往看着资料上她还是个人类时的样子,几乎都没法和现在的她聯係起来。
她问:“你要放了我?”
“对。”老張慈祥地点头,“等天快黑了,就放你回去,你回去的时候走慢点。”
郭玲似乎在思索,她眼神飘忽,沙哑着声音问:“你们不怕我会和他一起埋伏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老張“嘿嘿”一笑:“不怕。”
“你也不厉害呀。”
他嬉皮笑臉,“你先前不就埋伏我们嗎?这不照样没用。”
郭玲:“……”
眼看着女鬼身上的怨气又要被他激发,崔人往輕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他翻看了小桃递过来的资料,小桃找的资料相当详细:“资料上写,你是因病去世,还签字捐献了自己的眼角膜,你的父母至今还会悄悄看望那个接受你捐献的小孩。”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会變成现在这样的嗎?”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怨气浓重到会變成厉鬼的人。
郭玲神情有些恍惚——崔人往说的话,居然讓她觉得有些陌生。
谁?
他口中的人,是……她嗎?
“我、我……”她尖利的爪子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房间内的阴风又吹起来,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恨、我恨……”
崔人往问:“恨什么?”
郭玲仰起头,惨白的面上滑下一滴血泪:“我不知道。”
她的恨虚无缥缈,寻不到根源。
老张拧起眉头:“跟阴差带走的那个夫人一样。”
“她應該不是自然变成这样的。”
崔人往輕声说:“那位夫人,是在瑞金大厦附近忽然变成怨鬼的,郭玲的骨灰盒就埋在瑞金大厦,这之间果然有联系。”
“那张画给她看看。”
他们把阴差给的,應当是“力命先生”的画像放到郭玲面前,一瞬间,她发出了恐惧的尖啸,辦公室里的纸张乱飞,要不是老张在门上提前贴了符咒,她差点就要夺路而逃。
“是他!是他!”郭玲的恐惧冲淡了理智,她又快要变成那副无法沟通的模样,“大人……”
阴风吹得崔人往的发丝都摇晃起来,他并不在意,只盯着郭玲的眼睛:“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不能说。”郭玲拼命摇头,“他、他……”
她忽然死死盯着崔人往,“他与你很像。”
崔人往有一瞬间的错愕。
老张把纸张收起来,情绪格外不稳定的厉鬼女士才重新安静下来。
謝重阳其实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觉得施主任應該也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脸认真,他都不好意思跟对方搭话。
他一心等着一会儿崔人往给他“课后讲解”,解释一下在他们的视角里发生了什么,看着窗外提醒:“天色暗了,也到下班时间了。”
只要不面对面看着眼睛,小桃已经能在謝重阳面前说话了:“我还想留一留,我之前联络上了郭玲的父母,但还没有直接问他们骨灰壇的事情。”
“既然确定了身份,我想,可以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郭玲骨灰壇失窃的事情。”
她认真思考着,“我觉得,郭玲的情况跟李成应该不一样,她的父母,看起来不会讓她的骨灰坛流落在外。”
“有道理。”老张赞许地点头,“我觉得其他人也得问问,这东西到最后,也总得还给死者的家人,就当提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跟你一块加班。”
小桃看向郭玲:“你想不想听听你父母的声音?”
她犹豫了片刻,缓慢地点了下头。
哪怕她其实完全想不起相关的记忆,但死了的魂灵会下意识追寻活着的痕迹,这是本能。
“既然这样,那再留她一日。”老张掐指一算,“其实今天日子也不怎么好,月破日,宜静不宜动。咱们多陪陪她,化解她身上戾气,好讓她更配合一点,说不定还能想起什么。”
“嗯。”崔人往看着小桃手中的资料,“分工吧,我这几天不来上班,但在酒店也能做点。”
他看向謝重阳,“謝队长,那我这几天申請居家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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