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赌石战(上)(2 / 7)
公婆俩憋了一宿,简直把脸都憋青了。
谁知道刚要说教,姜辞就夹起一个生煎包,说道:“父亲母亲有什么话,不妨等我回来再说。我和廖俊丰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眼下已经八点一刻,要是再耽搁一阵子,恐怕就要不战而败了。”
想到姜辞的赌注是一个铺子的翡翠,外加三个响头,秦老爷和秦夫人还能说什么?
只好坐在一边长吁短叹,仿佛姜辞已经输了似的。
然而姜辞的胃口却丝毫没受影响,吃了六个生煎包,又就着小菜喝了一碗牛乳粥,才起身出门,坐着黄包车去了秦氏赌石场。
到场的时候,赌石场里已经人满为患,看热闹的人从赌石场里头一直挤到正对的大街,卖小吃的小贩和报童穿梭其间,兜揽生意,连黄包车也只能堪堪挤在路边。
“是姜老板!”
不知谁喊了一声,闹哄哄的人群霎时一静,分出了一条道路。
姜辞下了车,给了车夫一个大洋,一边冲周围点头示意,一边走进了赌石场。<
“姜老板还真是准时,一分钟也不提前,害得我还以为你临阵退缩了呢!”
廖俊丰施施然地坐在椅子上,看向姜辞身后,故作疑惑地说道:“姜老板怎么一个人就来了?难道是打算亲自上场?”
“废话真多!”姜辞看向一边的余掌柜,说道:“这么说来,你就打算躲在他身后做缩头乌龟了?”
廖俊丰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姜辞就看向四周,又道:“既然是赌石战,谁来做公证人呢?”
廖俊丰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这时余掌柜上前说道:“公平起见,我们请了全城最有资历的收藏大家过来。这几位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认翡翠不认人。有他们坐镇,有些人输了可就没话说了。”
“说得好,不过我认为还可以再公平一些。不如我们赌石与评比分为两个房间,先不公开石头是谁挑的,等几位大师评出高下,再揭晓答案。大家以为如何?”
姜辞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高声附和起来。
“这个办法好!”
“谁也别想徇私情!”
众人都赞成,廖俊丰和余掌柜再反对就显得怯了场,只得默认了姜辞的提议。
赌石场的掌柜立刻安排了几个伙计,将几位大师请去了解石间,送上茶水点心,请他们耐心等待。
等安排好了,掌柜就敲了一声锣,朗声说道:“诸位,今天隆昌玉器行与聚宝斋赌石大比。大比之前,少不得要说一说规矩!赌石战,是五局三胜,五局分别是赌色、赌种、赌底、赌雾、赌裂,谁先赢了三局,就算谁胜出!老规矩,第一场是赌色,二位有一炷香的时间,选出属意的原石。”
说罢,掌柜冲伙计一扬手,“点香!”
一缕香烟升腾而起,姜辞和余掌柜分作两个方向,各自走向一堆原石。
这场赌石战声势浩大,又上了报纸,不少有身份的人都亲自跑来现场围观。
其中有不少人都参加了昨天的拍卖会。
潘太太和一帮太太班的女学生就站在人群的前方。
秦宴池、秦宴阁、曾觉弥三人则站在相对靠后一点的东南角,身边还有一位葛老陪同。
在场的人都以为隆昌玉器行只来了姜辞一个人,实际不然。
葛老比她来得更早,只是站在人群里没有格外声张。
曾觉弥察觉秦宴池在看着他,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这个我可不懂啊!我平时就看个热闹,哪里能知道得这样细?你得问葛老。”
葛老便说道:“所谓的赌色,就是赌翡翠的颜色。不过两个人比输赢,总要分出个胜负,如果次次都是双输,就太没意思,所以按规矩,挑选的石头表面也要有色。比如黑蟒、白蟒、藓、松花……这些容易出绿的石头,就是可选的。”
秦宴池若有所思地说道:“与其说是赌色,不如说是赌绿。”
“确实如此。”
“那么如何定输赢呢?”
“说白了,就是看有色无色、颜色正不正、浓不浓、满不满。如果石壳表皮有色,切出来无色,那自然是全输。再者,切开的石头出了绿,但颜色太偏,也算输,太浅太暗都算输。反过来,颜色又满又正又阳,就算赢。不过这样的翡翠毕竟难得一见,真比起来,多是比谁输得少罢了。”
曾觉弥啧了一声,说道:“可真够苛刻的。”
“因此业内轻易不比,但凡比了,几乎就可以说是势不两立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走了进来,穿过人群径直去了西北角,在陆奉春身边站定了。
陆奉春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细细的进口烟,那人立刻擦了一根火柴,给陆奉春点了烟,才低声说道:“五爷,各场子里已经开始设局下注了。”
“哦,压谁的多?”
“那自然是押聚宝斋的多,押隆昌玉器行的不足一成。”
陆奉春把烟搭在中指上,拇指压着烟蒂,用食指掸了掸烟灰,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抽出一沓大钞,在手下胸口前拍了拍,说道:“去,给我下个注,押她。”
手下顺着陆奉春视线的方向,看向正在挑石头的姜辞,惊讶地说道:“您不押廖先生?”
“赌场都是我的,谁在乎那点输赢?以小博大,才有意思。”
手下低下头努了努嘴,拿着钱走了。
反正他们五爷的钱来得和大风刮来的一样容易,他又何必皇上不急太监急?
另一边,潘太太手里绞着一张帕子,望着姜辞的方向干着急。
“这都半柱香了,她怎么还在转悠?”
“是啊,我看那边都挑出好几个,要从里头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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