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背锅侠(1 / 3)
“那怎么办?”曾觉弥这回是真炸毛了,慌里慌张地说道:“以大哥大嫂的脾气,不真给他们个交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曾觉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很是为难地看了秦宴池一眼,“可我答应了姜辞不告诉别人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秦宴池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他一边把玩着尾指上的印章戒指,一边看着曾觉弥在房间里转圈子。
过了一会儿,曾觉弥突然回过神来,冲到秦宴池面前,双手合十拜托道:“九哥,你可一定得给我想想办法啊!”
秦宴池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会儿不担心我告密了?”
“哎呀!刚才我那是急糊涂了,对不住!对不住!”
秦宴池这才偏了一下头,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曾觉弥立刻拉着一把椅子坐到秦宴池对面,两个人便这样商量起来。
片刻后,曾觉弥坐直了身体,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办法倒是好办法,只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坏了?”
秦宴池没接这话,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吓得曾觉弥一下子跳起来把人拉住了,“诶诶诶!算了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于是这天傍晚,秦宴池早早带了秦宴亭在鸿运楼包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酒席,仿佛捉奸一般,等着隔壁的动静。
秦宴亭夹了一筷子白汁排翅,半信半疑地问秦宴池,“我们在这真能等到他们?”
“大姐连这点小事也信不过我吗?我好歹打理着一整个商会,这点小事还是打听得到的——觉弥和那姓江的,今天就订了隔壁的包厢。我的人打听到,说两人要叫一个花名春红的红姑娘的条子,若他们没说过,我的人编瞎话总不至于编得这样真吧?”
秦宴亭听了,冷哼了一声,有些嫌弃地说道:“我从前也没见老二是这样的人,如今怎么这样没出息?光去书斋还不够,连在外头也要叫这些姑娘出来,一刻也离不开似的,像什么样子?”
“大姐现在说着话还为时尚早,依我说,觉弥没准还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呢!”
秦宴池说到这,倒了一杯茶推给秦宴亭,才接着说道:“那姓江的我也打听到了,并非是什么阔人。”
“不是阔人,那怎么坊间都传闻他一掷千金,出手十分阔绰呢?”
“这就不好说了,一来觉弥到了哪花钱都很大方,许是别人传错了人也说不准,二来这人虽然不是阔人,但却有个很阔的岳家。”
秦宴亭听出这中间有些蹊跷,脸色反而缓和了一些,只嗔怪道:“他倒爱多管人家的闲事,这人的岳家是谁?”
“这人大姐也认识,正是船运公司的一个老股东,姓苏的那个,他家到了孙辈这一代没有男孩,只有几个女孩,正是这苏家大小姐有意招赘这姓江的。”
秦宴池话音落下没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曾二少,江大少,两位里面请!”
走廊里,伙计一边殷勤地把人往包厢里领,一边两眼放光地看着这位久闻大名的“江大少”,说道:“早听说咱们申城来了一位阔少,只是一直不曾得见,如今一看,大少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被称为江大少的那人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扭头看了曾觉弥一眼,发现他一丁点没有说破的意思,顿时挺起胸膛,扔给伙计一个大洋,说道:“行了,别贫嘴了,什么大事值得这样宣扬?”
曾觉弥见这人果真如九哥所料的那样打蛇随棍上了,背过身撇了一下嘴,率先走进了包厢。
说起来,这姓江的祖上也阔过,不过到了这一代,便没落了,如今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稍微殷实些的人家,能供家中子弟读书,却没钱为他们的前程铺路。
这姓江的又不是那种锐意进取的年轻人,来到申城见过大世面以后,非但没有激起他的雄心壮志,反而学起了拆白党来,不好好念大学,专干些小白脸的营生。
起初还是从一些阔人的姨太太那里弄点小钱,后来便用这钱把自己打扮成阔气些的公子哥儿,专去舞厅、公园、旱冰场这类年轻小姐常去的地方碰运气。
谁成想真让这小子交了狗屎运,骗得苏家的大小姐芳心暗许,与这姓江的订了婚。
苏家看他本家不在申城,又同意婚后和苏家大小姐留在申城生活,觉得这样算是变相招赘,对他的家资也就不甚在意。
然而曾觉弥从秦宴池那里了解到,这人虽然和苏家大小姐订了婚,可到底没正式结婚,自然不好问人家要钱挥霍,怕提前暴露了本性坏了事,可自己又不是肯吃苦的人,便与从前那些姨太太藕断丝连,两只脚下可不止踏了两条船。
不但如此,这人还嫌那些姨太太是半老徐娘,一面和这些人藕断丝连,一面又要去找书斋里那些年轻的姑娘,以此“弥补”自己。<
当然了,申城的阔人也分三六九等,似曾、秦、陆、廖四家这么阔的,本就是凤毛麟角,那些姨太太又不是大太太,当然有更差一层,到了这姓江的这里,虽说在普通人那里还可称一句少爷,到底也包不起书斋里最红的姑娘。
曾觉弥虽然出于找人背锅的目的,头一次与这人结交,可姓江的一听说今天要叫春红的条子,又哪里有不上钩的道理?
毕竟这春红是申城有名的“花国大总统”,据说都见了报的,别的红姑娘出堂差只坐黄包车,唯独她有自己的汽车。
而且要叫她出堂差,光有钱是不够的,权和名总得有一样,否则就是砸它一万大洋,人家也不睬你一眼。
这姓江的平时在女人面前都是做小伏低,心里自然是不服的,如今让他有面子、逞威风,对他而言岂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此曾觉弥提出让他借用“江大少”的名头,约春红出来做陪的时候,这姓江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来往的,苏大小姐曾觉弥虽然不熟,也略见过几面。
如今发现这姓江的如此不堪,最开始那点过意不去,就顿时烟消云散了。
于是等进了包厢,反而愈发和这姓江的称兄道弟起来,并派了手下的人,去叫了春红的条子。
曾二少的名头自然是好用,过了不多会儿,春红的汽车就停在了鸿运楼门口。
接着春红就跟着伙计上了楼,来到了曾觉弥的包厢。
春红和曾觉弥对视了一眼,走到曾觉弥身边,笑吟吟地说道:“曾二少好,江大少好。”
姓江的听了,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哦?你怎知道我姓江?”
“江大少说笑了,近来坊间都说曾二少和江大少是极好的朋友,去了哪里都是同进同出。如今曾二少在这,您不是江大少又能是谁呢?”
说着,便扭身抱着姓江的脖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灌起了迷魂汤。
“春红早就听说了江大少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大少交朋友,大少要是看得起,就请喝了这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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