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酒后（2 / 2）

有的字迹潦草，有的字迹工整，有的力透纸背，有的飘逸凌乱，但毫无例外，每张白纸上面都写着无数个“姜榆”。

他写了一遍又一遍，成千上万个字，像是个魔咒，充斥着他的房间。

临野随手捡起床上的一张纸，手指轻柔地扫过那两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下午看到她被簇拥着出门，和别人有说有笑时，他内心的嫉妒和阴暗像藤蔓般不断生长，沿着血管缠绕，最终缠住心脏，紧紧收缩。

纵使现场有那么多人，在临野看来，她也是最耀眼的一个，灵动、自在，散发着光芒。

临野不知道她对他是怎样的感觉，在她家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姜榆对他是喜爱的。

可是真的会有人类喜欢一个怪物吗？

一个光芒四射的人怎么会愿意和他这样，永远躲在暗处、像小偷一样不被接纳的人在一起？

临野想象不到这种可能。

他今天没有吃饭，哪怕刚吃了姜榆剩下的食物，还是觉得胃里空空如也，这种空虚感四散开来，连带着心脏都空落落的。

他收拢五指，将写有名字的纸紧紧攥在手心，重重揉捏。

想着姜榆刚才看他的眼神，她的一举一动，她嫣红的唇、迷醉的双眼、眼角小巧可爱的痣，临野想得心脏都开始疼痛。

狼耳狼尾露了出来，他仰起脖子，难耐地吐出一口气。

手下失了力道，纸张几乎被揉烂，他犹不满足，又捡起更多的纸，将它们紧紧贴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贴着他在想的人一样。

姜榆、小鱼、小狐狸……

几个名字来回在舌尖滚动，他控制不住心绪，浑身颤抖，终于，攥在手里的纸再次被他揉烂，变成一个巨大的洞。

临野剧烈喘息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将已经弄烂的纸重新规整好，放到桌子上。

冷静下来后，他再次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他贴近姜榆时，她的身上又传来令人窒息的甜味，越靠近，越浓郁。

动物的本能告诉了他那意味着什么。

曾经临野的一位雇主对他说：“你的长相和身材都很棒，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签个合同，我出钱，你出力。”

说完，她朝他眨眨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临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和她的任务。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外表有多么帅气，毕竟更多的人见到他都是害怕和恐惧，但如果姜榆是喜欢这样的呢？

如果对象是她，如果她喜欢他的外表，临野觉得，签合同这件事又有了商量的余地。

他不需要她的钱，只要能长长久久地待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

工作室走上正轨，所有人照常工作，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推出一件优秀的作品，让所有人迅速注意到工作室，甚至做到一鸣惊人的程度。

这些天工作室陆陆续续做了一些标本出来，但不是太普通就是不够新奇，不仅姜榆摇头，魏惟安自己也不满意。

唯一一点好的地方就是姜榆学到了更多做标本的方法和工艺，看过魏惟安的制作过程后，她才发现原来的自己简直就是小学生在做自然科学实验。

到了周五，林书燕背上包从办公室前飞过，和她打招呼：“我先走了，下周见！”

姜榆点头：“下周见。”

她把最后要采购的东西整理完，也收拾好东西下班。她稍微耽误了一会，出门时看到标本室的灯还亮着，进去一看，发现是魏惟安，她正对着桌子上的一具动物尸体思考。

“快七点了，还不走？”姜榆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魏惟安摇头：“我再想一会儿。”

姜榆安慰道：“有时候太紧绷了反而不行，出去放松放松，也许会找到灵感。”

魏惟安点头，但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见劝不动她，姜榆无奈，只能自己先走了。

出了工作室大门，她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姜榆至今没有驾照，平时都是打车上下班，今天雨太大，工作室的位置又比较偏僻，她等了半小时都没打到车。

正想着回去和魏惟安待一会时，雨中出现一个身影。

姜榆弯起唇角，是临野。

他顶着风雨，走到她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出来的急，他既没有戴美瞳，也没有戴墨镜，金黄色的瞳孔露在外面，不过还好街上没什么人。<

他抓着姜榆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开口。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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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尝试写意识流，应该……能看得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