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梁昭愿意。
就算只是冲着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她也愿意。
梁昭盘算时间,和周显礼商量等杀青了再和他一起搬过去。
周显礼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给她装水晶灯,还亲自陪她到家居馆逛了一圈。
梁昭水晶灯没看上眼,买了几把奇形怪状的椅子和台灯,结账时才知道有多贵,心疼了老半天,周显礼带她吃刀鱼馄饨才哄好。
服务员介绍说,春有刀鲫夏有鲥,春天的刀鱼正当季,清明节前后最佳,只吃这一季。最好的渔获在市面上不流通,但他们店里的小刀鱼都是从江阴运过来的。
海鲜江鲜,图的就是一口新鲜。
听起来一碗馄饨也很附庸高雅,梁昭心想吃条鱼讲究也多,不过吃着不错,启程去内蒙古前,又请孙哥吃了一顿。
春风还没有吹到三月的内蒙,但妖风刮过来了。
辽阔的草原上,混着沙尘的大风毫无阻力,呼啦啦地,贴着枯黄的草根卷过来,吹的梁昭连退三步,吃了满口沙子。
梁昭把围巾裹在头上,扯起来捂住口鼻。
邢钧戳戳她,让她看不远处包着头巾的当地奶奶。
梁昭被风吹的头晕,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怎么啦?”
声音捂在围巾里,闷闷的。
邢钧比划了一下她的造型:“老奶奶。”
梁昭放下围巾冲他呲牙:“孙子好。”
邢钧被占便宜也不恼,反而揣着手大笑着走了。
梁昭拽着谭清许八卦:“他说他嘴这么不讨喜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谭清许东张西望,附在梁昭耳边悄悄说:“听说分了。”
“又分啦?”
谭清许点头:“又分了!”
在内蒙古拍的戏份较少,根据计划,四月中下旬就能拍完。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这部戏梁昭越拍到后面越得心应手,有天连曹却思也夸了她一句,说武侠小说里剑客的最高境界是人剑合一,她现在是人戏合一。
梁昭乐了好半天,曹却思又提醒她:“但是戏里戏外还是要分清,演员入戏快是好事,入戏太深就不好了。”
梁昭懵懵懂懂,但答应的很干脆:“我知道了,谢谢导演!”<
一进入四月,内蒙古的天气就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刮风,但清明节后升温,渐渐有一点春天的味道了,白天最高气温越过两位数,总算能脱掉厚重的羽绒服。
梁昭掰着手指头数,她生日快到了,是白羊座的最后一天。
晚上收了工回酒店,梁昭泡着澡跟周显礼打电话,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还不忘说:“你记得我生日是哪天对吧?”
水汽氤氲,浸到她一把好嗓音里,更显温润。
周显礼逗她:“你生日?”
梁昭原本都快倚着浴缸沿睡着了,闻言一精神:“你真不记得?”
电话那头传来周显礼愉悦的笑声,梁昭才知道她又被耍了,慢慢往水里滑,小声嘟囔:“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周显礼一听就知道她困了,怕她直接趴在浴缸里睡着了,一直跟她碎碎念,房子里的水晶灯已经装好了,设计图你看了吧,岛台上也装了一个,顺便把餐桌也换了,现在家里拍张照能去当会所宣传片。
梁昭泡好了,要去冲个澡,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浴缸里跨出来,一边拎了件浴袍披上,说:“你现在话好多哦。”
周显礼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不是话多的人,有时候甚至懒得开口,喜欢唠唠叨叨碎碎念的人明明是梁昭,要不是犯困,她三分钟能讲十个话题。
大约是在一起久了,各种习惯越来越像。
周显礼无声地笑了笑:“烦了?”
“没有。”梁昭很认真地说,“好想回去啊,幸好快杀青了。”
她声音软,周显礼听着也窝心,都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被热气蒸的红扑扑的一张小瓜子脸上神色困倦。
梁昭有时候也是真乖。
周显礼不由放轻声音:“什么时候杀青?”
梁昭一想到杀青就很有奔头,声音也精神多了:“我生日前后!”
至于她的生日,周显礼没说他会不会来,梁昭也没问。
四月十九号是个大晴天,赶巧,《巴黎,巴黎》正式杀青。
曹却思说早点开工,紧着把最后一场戏拍完,然后大伙儿一块给梁昭过个生日。
再紧着拍,也拍到下午四五点了。最后一场戏,也是梁昭和邢钧的对手戏,一场对彼此坦诚的深度剖析,戏份重,感情深,台词一大串,梁昭背了好几天,提前拉着邢钧对戏。
她从刚进组,担心接不住老前辈的戏开始,到今天,已经相当游刃有余了。
活了二十多年,没想到还有这特长,梁昭很惊喜。
她入戏快,那边导演一喊开工,她就进入状态了,牵着邢钧的手在草原上散步,讲她从小到大的故事。
巴黎在牧区长大,放羊、放牛、骑马,随着季节迁徙,到大城市前,她简直无法想象住在格子间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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