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梁昭吐了三次。
周显礼把她带回家,叫医护上门来打了一针拮抗药。
还没见她喝成这样子过,小脸蛋红扑扑的,眼角无意识地挂两滴生理性的泪水,呼吸声微重。
这会儿是真心疼了。
周显礼喂了她半杯温蜂蜜水,捏着她的手不敢睡,时不时要探一下脉搏,白皙细腻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透出来,显得那样伶仃。
得摸着爱人的心跳他才放心。
起初梁昭还清醒,嫌灯光刺眼,小声问:“能不能把灯关了啊,我头好晕。”
周显礼一腔怒火,冷冰冰道:“忍着。”<
她“哦”一声,偏过头去,想把脸埋在枕头和被子里。
灯光照得她眼皮发烫,很不舒服,想抬手遮住,又没力气,何况一只手还被周显礼攥着。
梁昭晕乎乎地想,人生太难了。
忽而,很轻的一声,灯被揿灭了。月光如霜,静悄悄地爬进来,落在黑丝绒被上,映出一道起伏的银线。
整间卧室沉入黑暗和寂静里,梁昭快要睡过去,半梦半醒间,听起周显礼问:“图什么?你跟我开口,我又不会拒绝你。”
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片刻后梁昭答:“图钱。”
只回答了前半句。
周显礼问:“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他是真生气,把梁昭晃醒,人支着上半身刚要不耐烦地挥开他,他就吻上去了,凶得要把她整个人吞了,牙齿咬上薄薄的唇,狠心一用力,见了血。
周显礼还没放过她,叼着她的唇细细地把那点血舔干净了,又撬开牙齿,慢慢地吮她口腔里每一处。
唇贴着唇,舌勾着舌,你退我进地追逐。久到梁昭觉得要窒息,这个吻才结束。
她低着头咳几声,含糊地说:“疼啊。”
“你还知道疼!”周显礼用力捏着她肩膀,“梁昭你给我听着,你下次再敢给人喝成这样,我就弄死他!”
不要说三十几岁,就算是十八九最年少意气的时候,周显礼的情绪也从未这般外放过。
年幼时父亲驻扎新疆工作,他是被老爷子带大的,跟在老人身边,钓鱼、写毛笔字、下棋,一样样都是磨性子的事儿,谁见了都要夸一句早慧稳重,后来读大学,就算玩点极限运动,也从不扎堆。
已经记不清多久,这么愤怒又无力。
梁昭重新躺下,倒在柔软的被褥间,脸颊一挨上软乎乎温暖的被子,舒服地叹一声:“哎。我知道,当然是命重要。”
也不是非演不可,还能再挑挑别的剧本。叶明逸不是说公司有新戏?她已经想好了,刘若海再要这样搞,她就不奉陪了。
头疼得厉害,想不了太多事情。梁昭很快睡过去,呼吸声渐渐规律。
周显礼却是大半夜没敢睡。
怕她夜半会醒,怕她难受,怕她要水喝,怕她睡梦里吐点酒把自己呛死。
一直到凌晨,梁昭睡得越来越熟,周显礼才稍稍放心,困倦袭来,懒得动,便干脆伏在床边睡着了。
梁昭醒来时居然什么都记得。
大概是天赋异禀,她醉时头晕胃疼肢体不协调,但始终存有一丝清醒意识。
一回想,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钟遥的挑衅,刘若海油腻黏糊的目光,护士打的那一针,周显礼……
周显礼正伏在床边,和衣而眠。长手长脚的人,这个姿势看着特别委屈。也不知道他昨晚几点才睡,梁昭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头发,柔顺微凉的发丝从指尖掠过,他动了,她赶紧缩回手。
“醒了?”周显礼支着眼皮,神色困倦,伸手来探额头的温度,“还难受吗?”
梁昭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
一点头晕,一点胃痛,都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宿醉后居然嗓音不哑喉咙不干,可见她昨晚被照顾的很妥帖。
周显礼掀开被子,挤上床。
梁昭刚要起身,被他按在怀里,想挣扎,可刚一动,温热有力的手便掌住她后脑勺,把她按回去。
“陪我再睡会。”
他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
脸贴着那片熟悉的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竟然很快又睡着了。
或许做了一个梦,或许没有,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而周显礼不在身边。
梁昭愣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起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很舒适的重磅缎面真丝长袖睡衣,浅浅的蓝色。
不是她以前穿过的,是新的。
到衣帽间里一看,虽然从前常穿的衣服还在,但也已经挂上一批新的,随便检查两件,都是梁昭的尺码。
首饰柜里也更新了一批配饰。
衣服、首饰、包包,都照常更新换代。就好像周显礼笃定,她早晚都还会回来。
梁昭又想起昨晚周显礼的挽留。
大醉一场,却连他说话时的语气,怀抱的温度,都仍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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