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恍然梦千年(五)(2 / 3)
想起昨天星官跟他说过的话:如果阎王再逼迫阿乐,就顺着他好了。
“想起来了,哈哈哈,阿乐想起来了!哈哈!”阿乐实在忍受不了脚心的痒,只好如他家大人所言,再出卖他一次。
狗尾巴草终于停下来,阎王:“说吧。”
“我家大人,讨厌……讨厌丑的东西!”
丑的东西?阎王想到自己面具下那张绝世容颜,恐怕星官看见了要疯狂爱上自己。
这个怕是不行,他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阿乐一脸委屈巴巴,阎王真的好难伺候!
他绞尽脑汁搜刮,终于有了点灵感:“大人他,不太喜欢亲密接触。”
每次他想让大人抱抱自己,都只能得到一个温柔的摸头。
大人说了,小孩子长大了要学会自己走路,不能总是被抱着。
阎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把阿乐解开。小家伙缩进被子里不肯出来,鼓成一个圆圆的包,听见阎王走远,才钻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阎王回去的路上认真思考,星官不喜欢亲密接触,那就把他捆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一遍!最好是扒光他的衣服羞辱。
“哈哈哈!”一想到星官被报复的羞愤模样,阎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想到扒衣服那里,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忽地一热,飘起两抹红。
他摇了摇头,这样做好像有点太过分了,还是给星官保留一丝尊严,先不扒衣服了。
天空亮起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为阎王的计划增添一抹阴暗的色彩。
他路过书房,却不见星官如往常一样坐在里面写写画画。
转而去厨房,也没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记得无鉴和思追不在马棚,可能今天天气不好,星官亲自去喂马了。
可阎王在山顶转了一圈也不见他人影,只好回去。
阿乐在房间里抱着一张大饼啃得正香,被开门声吓得饼都掉了。
他急忙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你怎么又回来了?”
“星官去哪了?”阎王问。
他看见阿乐手边有一张纸条,抄起来一看。
上面画了一座山,山上两匹黑马正拉着一辆马车往山下跑,马车上面还画着一颗六角的星星。
画面简洁明了,星官这是跑路了。
他一把夺过阿乐的饼:“说,星官逃到哪里了?”闻着饼香又感觉他应该不会就这么丢下阿乐跑了。
“阿乐不知道!大人每次下山都不告诉阿乐!”他伸长短短的小手去夺饼。
阎王躲开他的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把饼在阿乐面前高高举起,看得见闻得到却吃不着的阿乐果然肯说。
“我也不知道,大人每次离开的时间都不一样。”
从阿乐那里知道不了更多,阎王把饼还给他,自行离开了。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朦胧的水汽从地面蒸腾,把整座寝殿都包围在一片朦胧里。
阎王坐在窗前,一只手支着脑袋,神色间晦暗不明。
刚才去找星官的时候他试过了,他还是逃不出那讨厌的十里雾,此刻雨水打着窗台噼啪作响,他忽然有些想念酆都。
他亲设百鬼夜宴,诱世间百鬼入局,势要重新写一遍酆都的格局。
只是如今,他的阎王殿空了,不知道牛头和马面那两个光顾着谈恋爱的家伙能不能替他守好。
十殿阎王那边应该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能不能坐得住。
他离开时酆都就已经谣言四起,不少鬼明里暗里地分帮派,不知道还有多少鬼是站在他这一边……
满心愁绪笼罩,他却坐困一隅。
拿出常年带在身上的生死簿,微微泛黄的纸页被他指尖的业火扫过,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纸的正面写着活人名字,名字后面缀着剩余阳寿。
反面写着酆都百鬼,每一笔,都是他亲自书写。
他翻着生死簿,逐一看着反面那些名字,一看就是三天。
雨也下了三天。
雨势终于停住,天空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一线日光。
整座寝殿都感觉湿漉漉的,脚踩在泥地上,还能压出一汪水。
阎王嫌弃地看看脚底的泥,应该给自己置办一双新鞋了。
忽然,殿外响起马鸣声,车轮滚滚停在殿前。
他看见披着斗篷的星官推开殿门,迎面吹来的风吹落他头上的兜帽,幽蓝的外衣衬着他略有些苍白的脸,星官的视线偏偏就落在阎王身上。
笑意在那张脸上展开,星官冲他招招手:“殿下是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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