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涨潮(2 / 3)
这种感觉在每次顾乐给他发消息问吃什么,然后大包小包带东西回家时更甚。
余根生很不适应,他受宠若惊。
人在幸福的时候会产生怀疑么?一旦有了怀疑是不是意味着幸福本身还不够幸福?
他一个哑巴很难表述自己的心绪,看着桌子对面近在咫尺低头夹菜的顾乐,余根生甚至觉得自己很贱。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么,他想要的此刻就在眼前,可为什么心里还是像罩了层浓雾,这般恍惚。
惶惶不可终日,所以他一到顾乐下班点就边做饭边朝门口回头。
他……还是她签下的保姆,他怕她哪天突然腻了让他走。
……
晚饭迟了,一锅略稠的海鲜汤面,几只蒸蟹。
思索着,余根生给顾乐拆蟹壳的手都不易察觉地微微滞涩。
“别光给我剥,你也吃呀。”顾乐喝了口汤,抬头看了他一眼。
余根生这才回过神,笨拙地把蟹肉夹到她碗里,自己吃了口面。
“跟童童说说,还是让他搬我这儿吧,你来回跑太折腾了。”顾乐说。
余星童执拗得很,虽然死了心不再撮合余根生和云芳了,但仍旧视顾乐为大敌。
那天顾乐和余根生一起回去探望他,恰巧在楼道里碰见云芳。云芳依旧淳朴良善,虽敏锐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却什么都没说,依旧客客气气,还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顾乐当然没去,只让余根生帮忙给人家送了些礼品,后来还是余根生回来时主动说了,他替余星童给云芳道了个歉,直接把话说开。
“那你怎么说的?”顾乐一边坐/在他/腰/上一边断断续续问。
这事儿怪她了,非捡这时候问。余根生脸上痛苦中夹杂着欲生欲死的/欢/愉,双手除了扣紧顾乐的腰,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打手语了。
于是直到结束,余根生才有空回答:
[我说,感谢她对我和童童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我确实没有任何其他意思,童童太任性了,我替他道歉,我……早就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了。]
……
闻言,余根生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提起余星童,他心里就酸苦到难以忍受。
他默了默,随后回绝了顾乐的提议:
[还是不了。童童他……他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吧,我多跑跑没关系的。]
顾乐默然,旋即点了点头。
生活一直以来都不曾善待过他们,他们早就习惯了。
表面上尘埃落定的生活下面,依旧是汹涌着的名为人生的暗潮。
就像他们都清楚余星童的病……
他们的人生迄今为止都是苦蘸着糖吃,谁都不清楚,明天或者下一秒会有什么事情到来。
[童童跟我说,他有点想回沙城。]
过了会儿,余根生突然迟疑着开口。
闻言,顾乐看向余根生,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脸上怔愣一瞬。
良久,她才开口:“……童童药怎么办,还要回医院复查,万一……”话说了一半,又突然止住。
余根生连忙解释道:
[最多回去两三天,很快就回来。]
沙城。
无论脑子里还是嘴上,这个地方出现的频率都不少,但真提及回去,顾乐心里反倒涌上来一阵惴惴不安。
那是她曾经憎恨并千方百计想逃脱的地方,也是命运将她和余根生死死缠在一起之处。
自从回国后那夜和余根生/缠/绵/后,她就不依赖水果糖了。
顾乐也是最近才惊觉,令她上瘾,能治疗她心里不安和焦渴的,变成了余根生。
所以,本来她还想找一下那个停产的厂家,现在也不必回去了。
“好,”顾乐回道,“对了,把丢丢也接过来吧。”
余根生脸上霎时浮起喜悦。
他知道顾乐肯定不愿回沙城的,却没想到……余根生眼睛亮了亮,正当他想要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时,他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却猝不及防地亮起。
余根生愣了愣。
顾乐也好奇看过去,发现是一串没备注的陌生号码。
谁会给一个哑巴打电话……ip属地还是沙城。
顾乐心里没由来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根生也一样,他不安地把手放在未摘下的围裙上攥了攥,随后拿起手机,指腹滑开屏幕,按下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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