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再次失忆(2 / 3)
或者说,其实他才是生病的那一个?
带着疑惑,他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
“殿下,这支梅花的花瓣都掉光了,你怎么不丢掉?”
“养在瓶中,还能活很久,等到开春暖和一些,再种下去,看看能不能生根。”
“院中那么多梅花树,还种什么,这一支开败了,我再给你折一支来。”
“……你是要我把院子里种满梅花树么?”
“哈哈哈,不会啦,梅花养在花瓶里生不了根的,没有根,它就只是吊着一条命,来年你把它种到土里,它也活不了。”
“我还不知道这花这样难养。”
“不难养,只要有水,它能活很久呢。只是离开了土地,它注定要死的,殿下要是想养它,刚折下来就得把它种进土里,不能插在花瓶中观赏。”
这遥远的对话,清晰之后又变得模糊,他好像陷入一片朦胧的沼泽,一切都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他似乎也不怎么想看清,只是静静立在沼泽中央,任自己一点一点往下陷。
在口鼻完全被淹没的一瞬间,他脑中嗡的一声响,双眼猛地睁开了。
陌生的房间。
他转头看向快步走进来的、端着药汤的陌生乾君。
这是谁?他在哪里?
“砚舟,你醒了。”这人匆匆走来,在床前坐下,“先把药喝了。”
顾砚舟看了看药汤,又抬眼看他:“你是谁?”
这人明显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四目相对,顾砚舟只是满脸疑惑,这人便再也撑不住,药碗从手中滑下去摔了,一声脆响,黑浓的药汤洒了满地。
“……你又忘了、你又忘了。”他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这是第三次。”
我又忘了?
顾砚舟瞅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抓抓脑袋,说:“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却枯坐着,半晌,怔怔落下泪来。
“我叫什么名字。”他流着泪,望着顾砚舟,“我告诉你一千遍、一万遍,你会记住吗?”
“你就那么恨我,那么不愿意想起我吗?”
顾砚舟皱着眉,揉揉仍然闷痛的脑袋:“你在说什么呀?我问你名字,你又不说,我连叫你都没法叫啊。”
这人默默流泪,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祝时瑾。”
说完这句话,他就再也不开口了。
顾砚舟看着这个怪人,不知能跟他说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兀自下了床,想出去找找有没有热水能洗把脸漱漱口,走过窗边时,他的脚步忽而一顿。
窗边的白瓷瓶中,插着两支光秃秃的枯梅枝。
“梅花养在花瓶里生不了根的,没有根,它就只是吊着一条命,来年你把它种到土里,它也活不了。”
“离开了土地,它注定要死的。”
他的脑中又开始阵阵闷痛。
“砚舟,你看,摆在这里好么?”窗前的人摆好了瓷瓶,回过头来看他,正是祝时瑾那张脸。
顾砚舟隐约想起来了,忙道:“我想起来了。”
祝时瑾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他。
“你叫祝时瑾,宜州人,两三个月前,你来这里求药,碰上我师父闭关,所以我收留你了,对吧?”他一拍手,“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这样。”
祝时瑾的目光又黯淡下来。
“不过,我为什么会突然忘记啊,我吃错什么东西了吗?”顾砚舟拍拍脑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外面走,刚走出屋门,就听院外有人在喊。
“砚舟!在不在?你早上怎么没来练功啊?大师兄今早问你去哪儿了呢!”
是一块儿习武的师兄,顾砚舟连忙跑去打开院门:“你们怎么来了?”
师兄们一看他,睡眼惺忪,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寝衣,就笑道:“原来是睡懒觉没起,大师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我没事,就是起晚了,我待会儿就去练功。”
“练什么功啊,今天不练了,前几天下了雨,这两天又放晴,山上的野货该多得冒出来了,待会儿大师兄带咱们去山里拾野货,抓抓野物和毒蛇,拿去山下卖了换点酒肉吃。”
能去山上玩儿了!
顾砚舟双眼一亮:“好啊好啊!”
“那你赶紧洗把脸,吃点儿东西,我们就从玉带门那儿进山,你在后头跟着我们的脚印来。”
顾砚舟一口应下,赶紧进屋烧水洗脸漱口,刚穿好短打衣裳,祝时瑾拎着食盒走进屋:“吃点儿东西。今天要上山?”
“嗯。和师兄们去拾野货,捉捉毒蛇,一条能卖不少钱呢!”
祝时瑾皱了皱眉:“这个时节,正是蛇求偶和下崽儿的时候,凶得很,你要当心。”
“我身手很好的。”顾砚舟一边说,一边将手脚的绑带全部绑好,这是为了防止山上的毒虫钻进衣裳里,又背上一个竹筐,这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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