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和离未遂3(3 / 3)
哐当——
顾父上了年纪,乍然大喜大悲,竟没有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就起不来了,顾母吓得赶紧去扶他,顾砚舟也连忙叫下人去请大夫,何云初抱着吓得哇哇哭的团团,家里登时乱成了一团麻。
然而这时候才正月初八,年节还没过,街上开张的铺子都不多,再加上时人忌讳在正月里看病,医馆十家有九家都不开张,下人满城地找,都找不到大夫,顾砚舟眼看着父亲从跌下去开始便神志不清、无法动弹,嘴里也讲不出话来,就知道不妙,不敢再耽搁,连忙把他背起来,就往外跑。
顾母一边急得掉眼泪,一边跟着追上来,外头还下着雨,院子里的青石板小道别提有多滑了,顾砚舟生怕母亲再出个好歹来,忙道:“娘,你回去,不要跟来!”
“你爹是不是要不好了?砚舟,这哪儿有大夫啊!”顾母硬是追上来,何云初哭得双眼通红,但还是抱着团团来帮忙:“伯母你快回去吧,咱们在家里等,别给顾大哥添乱了。”
可人到了这份儿上,哪里劝得住?老头子身体很早就不行了,万一在路上就去了,岂不是相伴几十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顾母非追着过来,何云初只能扶着她,顾砚舟在前头,虽有下人打着伞,但早就淋湿了半个身子,把父亲背上停在宅子门口的马车后,又回来背母亲,天色越来越暗,还不知道上哪儿能找着大夫,他急得额上都出了一层细汗。
“砚舟?”
刚把母亲背出大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去。
祝时瑾正从巷子口的马车上下来,看见他的脸色,一下子蹙起眉,快步走来:“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我父亲跌了一跤,不知怎么的……”顾砚舟喘着气,急得有些语无伦次,祝时瑾只听他说了一句,就上前一把掀开马车的门帘,看见里头瘫坐着无法动弹的顾父,立刻道:“昭文,速请赵大夫过来!”
“是!”
他的亲卫训练有素,把老爷子背下马车,平放在床上,不多时昭文带着赵大夫急急赶过来,这位老大夫一来就将众人都轰出了屋外。
顾母还在抹眼泪,顾砚舟在屋门口来回地走,不时听听屋里有什么动静——他这会儿脑子里太乱了,心里也太着急了,已经顾不上其他,只祈求今天晚上父亲能平安活下来。
“砚舟,别着急。”祝时瑾在昭文抬过来的圈椅中坐下,“来坐一会儿。赵大夫是为王府效力多年的老大夫了,医术精湛,不会有事的。”
顾砚舟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何云初扶着顾母在旁坐下,也小声道:“顾大哥,你歇一会儿吧,你从回家进了门,连口茶都没喝上呢,衣裳也湿了,要不要换衣裳?”
他倒了茶水递过来,顾砚舟却避开了他,沉默地走到一边。
“……”何云初咬了咬唇,收回茶盏,搁在桌上,就见祝时瑾正望着自己。
那目光明察秋毫,何云初简直无所遁形——他知道了,他知道他做了蠢事,现在彻底失去顾砚舟了,明明他先前还“劝告”过他,他也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犯蠢,可结果呢?
这会儿他该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他蠢吧。
然而,祝时瑾的目光却没有多少幸灾乐祸,像是一种冷冷的审视,又带着微妙的唏嘘。
他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这些闲杂人等,只再次劝顾砚舟:“砚舟,别着急,会没事的。你身上都打湿了,过来,我给你擦一擦。”
顾砚舟脑中嗡嗡作响,被他牵着手,拉到了旁边的圈椅中坐下,世子殿下拿了干净的布巾,亲自给他擦了湿淋淋的头发和脸庞。
顾砚舟略微回神,抬头看了看殿下。
祝时瑾对他微微一笑。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伸手握住顾砚舟的手,抓得并不紧,像是一种试探,可是顾砚舟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
殿下也好,何云初也好,都是一样的。
他们这样的“聪明人”,就喜欢捉弄他这样的“笨人”,明知道他心软,偏想要知道他能心软到什么地步,一次次用刀来割他,刺他,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火、才会反抗,等到他真正发火要走了,他们才知道来挽回。
他从殿下那里逃到何云初这里,现在,不过又从何云初这里逃回到殿下那里,重蹈覆辙罢了。
他怎么就是这样,毫无长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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