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chapter17(2 / 2)
周温玉看着他仰头失神望着头顶雪白天花板,他喉结哽咽滚动,“可是我已经不再拥有这些权利了,我不再是唯一。”
柏璟裔眼眶发红,眼中水光一片,带着痛苦与迷茫。
看得周温玉心中酸涩一片。
压下心中翻涌思绪,不再掺杂这些事:“她希望你好好养身体,你目前的样子很不正常。”
柏璟裔偏头过来直视她说:“我很正常。”他自己有没有生病他自己很清楚,只是心病而已。
周温玉冷声呛他:“我看你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他笑了笑,抿着唇不语,也不反驳周温玉。
他知道周温玉想说什么。
无非是想劝解他,让他不要去打扰杨心沅的生活,他怎能甘心呢,从小的陪伴到如今,整整二十多载,在他原以为未来他的妻子一定会是杨心沅时。
从确认自己对她的爱慕时,他就笃定一切,甚至他们还会有个幸福的家庭,有可爱的孩子围绕,他会永远爱护她,疼惜她,直到垂垂白暮时,他依旧陪在她身边。<
他不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也不会被自己的家族所缠绕,他有能力不依靠家族庇护,也能凭借自己本事让杨心沅过上美好的一生,但事情总是有偏差。
落了一子,满盘皆输。
周温玉低眸看他,眸中辗转着很多情绪,因注意力在柏璟裔身上,没看到病房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她离开病房之前只说了一句。
“柏璟裔,你想让杨心沅成为你母亲那样,整天以泪洗面吗?你忍心吗?”
她不该这样说,但是她只能这样说。
床上的男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周温玉走到门口,阳光洒在周温玉一半脸庞上,增添几分温度:“璟裔,有时候自欺欺人害了你自己,也害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心沅,我不会放任你那样做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朋友,缺谁少谁都不行,但如果你做错了事,我一定会拉住你。”
她身姿高挑修长,头发乱糟糟的,也不失她的美丽,侧着脸眼神睥睨在柏璟裔身上,眸中黯然:“好好养病吧,别让我们再担心。”
随即转身握住门把手就要拧开。
背后男人声音带着细微的微颤却又有一丝固执的语气喊住她:“温玉。”
周温玉停下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柏璟裔回她:“我永远做不到你这样情绪理智,我今天也告诉你,我柏璟裔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去做,我不会再伤害她,你永远不会明白感情这事,而且我忘了,你对待感情是没有心的。”
他这话说得过于重了,周温玉垂眸过来看他,两人对视片刻。
周温玉敛下眼,轻轻摇头笑了一下,随即眼中带着一丝怜悯:“感情催生人们发出恶劣行为,不到最后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他们永远自私自利,以为得到一切就是最好的,全然忘了最初感情的美好,柏璟裔,你该看心理医生了。”
啪嗒一声。
门被周温玉重重地关上,同时柏璟裔也回忆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柏璟裔的家庭氛围是冰冷的,父亲永远沉迷仕途权利,跟母亲也只是明面上的恩爱。
柏璟裔没有在被爱环绕下带着期待出生,而是沦落为权利的产物,柏赫也强势坚硬唯独只会在母亲面前偶尔放下坚硬外壳,袒露一点温情。
在柏璟裔的印象里,母亲常常以泪洗面对待父亲总是没有好脸色,小时候他不懂,只道是父亲跟母亲吵架的乐趣。
直到后来他渐渐长大,母亲对自己一向漠视冰冷且厌恶,但也会在自己上去抓着母亲的手的时候,母亲眼里痛苦无助,会撇开他的小手,母亲双手覆面身体颤抖失声痛哭。
父亲从书房听见她哭,放下手中一切工作总会过来百般哄她。
后来他才知母亲根本不爱父亲,是父亲年少时单方面对她钟情多年,柏赫也从中作梗打压母亲那边的家族,母亲迫于形势被家族用了联姻的方式逼她跟柏赫也结婚。
她被迫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分开,直到后来,那位男子死在了某一年的隆冬里,就在最开始跟母亲定情的小屋里,尸体被人发现已是几天后,自那以后母亲再也不会对柏璟裔跟柏赫也笑。
爱人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痛苦,伴随一生。
柏璟裔从回忆中撤离出来,看向外边绿意正好的午后时光,他跟父亲终究是不一样的。
柏赫也跟母亲没有感情基础。
但他柏璟裔跟杨心沅却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情谊,这情谊深而长久,心沅肯定是会喜欢他的。
阳光的余晖倾洒在他一半深邃英俊的脸上,金光洋洋洒洒他满身,一明一暗,掩饰住了他漆黑眼中的不为人知的风暴。
这时,他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柏璟裔打开看了一眼,手指拨动打下一个字。
——“发”
想要得到的欲望乍然猛冲,此刻柏璟裔已然没有以往的理智,摒弃了一切,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像是黑暗中伺机而伏多年,准备看中猎物并一口咬上去的掠夺感,但凡有敌人跟他抢猎物,那么他一定会将那人死死咬住。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想要的猎物。
血腥味儿传来,是柏璟裔自己咬破了口腔内的血肉,血腥味儿在口中蔓延开来,叫他眸子中发出诡异般的兴奋感,战栗并享受着。
静谧病房里,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床上盘着腿的男人背影让人看着瘆人又可怖,双肩轻微抖动,不一会儿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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