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荼毒(2 / 2)
他说着已端到松裴跟前来,这次他没有再行礼,拂开松裴铺陈的衣袖,坐在了榻边,将茶盏搁了,去扶松裴靠坐起来。
松裴锋利的目光褪去,由着公仪修将自己扶起来,他靠近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挨得很近,松裴看着他,神情难测。公仪修则仿佛真的只是在照顾一个病人,拿过软垫给他靠着,而后端起茶盏,用汤匙小口地喂他喝。
松裴喝的很慢,这股腥甜他始终难以习惯。
公仪修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白纱,松裴在他送汤匙过来时摁在他伤处,公仪修想把汤匙递到他唇边,就得忍着疼,松裴见他面露难色,像是得了什么趣,露出笑来,问他:“疼么?”
公仪修有点无奈地说:“陛下,你摁在我新割的刀口上了。”
松裴又是笑了一笑,却没有再为难他,他拿开手指,低头喝了药,目光落在他的伤处,若有所思地问他:“你说,救治秦王的刀,会割在谁身上?庄襄?还是太子?”
公仪修又喂了他一口药:“陛下认为呢?”
松裴说:“太子吧,”他像是看到了那景象,笑起来:“他肯定会和庄襄争,说些‘往后与他共度余生的人是我’这样的话,哎!谁让我们殿下是个痴情主呢。”他恢复了些力气,摸到里侧的小箱,里面整整齐齐都是一模一样的竹笛,他拿出一只把玩:“秦王的心太软了,有时候他愚蠢的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什么人都相信。”
他一荡,玉坠晃出光彩:“那也是他最迷人的地方,哄得太子神魂颠倒,太子爱他爱得要死,别说是一点血,他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呢!还劝我别为一时之蔽而失德负功,他为了秦王,做的荒唐事还少么?”
公仪修默然倾听着他的话,在间隙里把药喂到了底,他搁下茶盏,放下袖子,道:“陛下通透,太子殿下宠爱秦王,漠州宋赵拱手相送,以制衡平均双方之势,各方不得不跪拜太子一般跪拜秦王。太子殿下为他,甚至谋划逼宫夺权,以定秦王尊崇,将来二帝临朝,陛下岂非余生都要臣服于他?过了今夜,无论秦王的毒是否能解,都再无称帝的可能,陛下过在一时,功在千秋。”
松裴颈侧的青黑逐渐淡去,也恢复了清明和理智,他闻言,瞧着公仪修嗤笑一声,侧倚撑臂道:“我很好奇,既然你们要毀他,为何曾经还要大费周折的奉他为神?”
马车颠摇,灯影明暗,公仪修温和地露出笑,“塑他的神像,造他的神威,并非是要崇敬他,而是要抹杀他呀。”
他站起来,身影逆在镜光里:“现在,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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