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金阙(2 / 3)
不过,他人已经死了,他跪在那巨大的神像前,向上仰望着,用一根削尖的竹简,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沉重的机关石壁被千百双血肉模糊的手合力起来,麒尘转身从密道离开。
刹那,倾涌而入的信徒淹没了大殿。
……
顾倾推着轮车,和庄襄一起,在新沚交界处,望着夕辉下金色翻涌的云墨川,金野如浪,推涌上远处的山群,直上云霄。
“我的玉珠掉哪儿了?”庄襄望着远处问。
顾倾摇头道:“就是不知道掉哪儿了,所以才找不到嘛。”
庄襄道:“等我好了,亲自去找。”
顾倾道:“几百个人都找不到,你自己去找就能找到了么?算了吧,反正,你的生辰玉我也找不回来了,你丢了我的玉珠,就当是算平了吧,我们谁也不计较谁。”
庄襄:“……”
过了会儿,一骑飞骑破林穿野而来,手中高举的,是秦王的旗帜。
“是阴鸩,”顾倾往前走了一步,衣袍被金色的风吹涌着,他站在万丈金光里,高兴地说:“他们事成了!”
庄襄望着他,片刻,唤道:“倾倾。”
顾倾回头看他。
庄襄说:“过来。”
顾倾走过来:“不舒服了么?”他蹲在轮车身边,握住他的手:“是不是风大,觉得冷了呀。”
庄襄用微弱的指力反握了他,笑道:“顾公子,你被我俘虏了。”
……
日影垂悬在群山之上,金珀色的夕光从西天漫涌向广袤的大地与天穹,连绵不尽的山峰在这磅礴盛亮光芒的淡去了巍峨与锋利,万丈金光填满照亮了每一道缝隙。
刹那间,天地辉煌。
他们四周的纱帐也浸染光芒,薄纱被风吹拂着,仿若流动的柔软轻盈的金玉。
景华望着庄与:“就我们两个了。”
庄与笑道:“过去走走么?”
景华跟着他走到了高台边上,眺望着远处。
他们站在这儿,就像是站在金阙之颠。
两个人安静地吹了会儿风,庄与偏头,笑着看景华道:“不高兴了?”
景华故意的不看他:“有点儿吧。”又忍不住地看过来:“秦王陛下不哄哄么?”
庄与笑而不语。
风凉了,吹去了景华面上的顽笑之色,他转过身来,用同样认真含笑的眼神看着庄与:“怎么说,秦王陛下?”
庄与仍是没有说话,他在飞度的长风里向后退了两步,与景华分开了距离。
立定之时,他突然拔剑出销,凤姿挑飞了景华腰侧的龙章。
利剑相向,在二人之间震颤不止。
远处平台下,段狼婴看见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恐地睁大了双目!他在顷刻间已拔刀而出,被青良和赤权一左一右抓住了手臂,刀柄抵住了他的后腰。
段狼婴偏头看见青良满目笑意,明白了,配合地缴械投降。
景华在短暂的惊愣之后,恢复了神色,他望着阿与,坦然地迎着庄与手中的利剑,含笑问道:“这怎么说呢?秦王陛下。”
庄与温和地笑着道:“殿下,我说过的,我不会让自己面临那些抉择,太子殿下,你可认输么?”
景华微微回想,恍然了。
他侧过脸看见了被已经绑架的段狼婴,想到留在新沚的庄襄和顾倾,又回首,看向了晏非带兵占据的陵安。他想到在更远的地方,攻陷缅台的焚宠和折风,巫疆神月里,是他的好友梅青沉和已经与他达成交易的洛晚天,甚至放眼天下,各处都有他秦王的战将和文臣。
那方棋盘留在了新沚,可那局还没有下完的棋,秦王一直在下。
此时此刻,他落下了最后一子,便是这把指向他的利剑。
银月一样的长剑在风中轻颤,最后的金色余晖在剑刃上流转闪烁,如凤盘旋,振翅相峙。
景华却是笑得极为愉悦,他们走到如今,天下已不是横隔在他们之间的峰壑,而是臣服在他们并肩而立的脚下的领土。
然而阿与是如此的用心,他悄悄地促成今天这场面,用这场形式上的输赢,结束掉了之前的一切。
他心里那些细细萦绕、还没有释怀尽的愧疚和忐忑,也在这剑芒的震颤下,尽数斩断,烟消云散了。
而且,如果没有这样一场让无数人期待,又让无数人畏惧的生死对峙,该是多么遗憾啊……
于是,太子殿下很配合地展开双臂,把心口亮在他剑下,心甘情愿的说:“秦王陛下,你赢了。”
庄与望着他,缓缓地笑起来。
日影没入地平,天地将暗,两个人临台而立,在金紫的昏光中成了两道相对的剪影。
景华笑着,忽然向执剑的庄与走去,看起来他像是迎身赴向了庄与手中的长剑,其实不过是过去抱住了他。
景华在笑,庄与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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