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食髓(2 / 2)
景华放下了外间的帷幔,他踢掉鞋,脱掉敞着的外袍,上了庄与的床榻,床帐散落,纱帐透出朦胧暧昧的光。
景华拿走庄与手中的书,挨过去亲了他,小声的笑道:“别看公务了,看我啊。”
庄与坐起来,眼神示意景华也端正坐好,两人在床榻上盘坐相对。
庄与望着景华,认真道:“人之所欲,我明白,只是…我出来前,受王叔训诫,要我不能同你这混账亲近。”
景华听了这话,算是明白了庄与的顾虑所在,但心里又挺高兴的:“你喜欢我这事儿,同你王叔也坦白过了么?”
“自然,”庄与道:“我王叔说,你心机深沉,油嘴滑舌,事成之前,让我务必对你千戒万防,半分也不要亲近。”
“事成之前?”他笑问道:“你是说,将我囚禁起来的事情么?”他挨近他,打着情眼儿,说着甜话儿:“阿与,你说你要把我囚禁起来,要驯服我?可是你有肖想过,要如何做么?”
他揉摸着他的手腕,在他耳边哄着人:“情爱里的事,只是囚禁起来,没尝试过,那有什么劲儿。”
庄与躲过他:“我王叔说,男人最是薄情冷性,今日与你甜言蜜语的恩爱,过了新鲜,明日便能同旁人去恩爱,什么山势海盟,通通都是烂话,一句也不要信才是,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他圈禁起来,叫他除了我,谁都不能看。”
景华闻言笑道:“你想要长长久久的好,焉知我心中不是这样想的?确然,相较于你,我这边顾虑更多,麻烦也更多,但这样就给我判定一个‘薄情冷性’的罪责,我好无辜啊!”
他可怜地看着他,亲过他的耳珠,又揉着他的手腕低声道:“何况,我是男人,你说我薄情冷性,阿与,可你也是男人,怎么能断定,将来你自己不会负心寡义呢?”
庄与看着他:“我也这样问过,所以,是王叔又说了,正因如此,我才需要站在最高处,如此我做什么别人都不能置喙,即便将来是我变心,一个笼中之徒又能奈我如何?即便我再喜欢十个八个,也不会敢说我薄情寡义。”
景华真是长这么大都从未听过如此惊世骇俗厚颜无耻的歪理!这是正经教人的道理么?他这王叔究竟是什么神人!
他在心里诽谤,抬眼时看见庄与被他扯松的衣襟,又想起和他亲近时他情难自禁的模样,忽然又觉得似乎他王叔这番警语教言也没有说错,庄与这般吃不住情爱的人,是该好好看护叮嘱,幸好是碰见了他,要是碰见别人怎么好呢?
他这般想着,不知怎么又想到他方才说的“十个八个”,他不高兴了,吃味了,想他一个不够,竟还想着十个八个!
他气恼地把人摁倒在被褥间,忽然笑的很混账,他的手摸着他往下。庄与挣扎着要躲,却被他低头狠狠吻住,他被亲的喘不上气来,挣扎也变得没有力气,隔着的衣物单薄,被灼热手掌握住的触觉清晰无比,庄与挺起了腰,又被那动作摁下……
景华在激烈的亲吻后与他交颈急促的呼吸,他抱紧了人,心疼安抚的轻吻着他的侧颈与耳珠。
怀中人的颤栗过了片刻才逐渐缓过。
庄与侧过面,眼梢积攒的泪淌落到鬓发里,他报复似的咬住了景华的侧颈。
景华却在这噬咬的疼痛里与他亲密相抵,他在他耳边坏心眼的说:“阿与啊,说给你个秘密,这不是第一回。”
他感到怀中人一滞。
景华轻声一笑,寻着他要躲避的耳根,贴的那般近,残忍恶劣的告诉他真相:“那夜,不是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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