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聂晟(1 / 2)
庄与见天色不早,示意他可以跪安了。
焚宠忙道:“主子别急,还有件要紧事,齐君下旨召回了一个人,这个人主子也听说过,齐国的镇远将军聂晟。”
庄与道:“是个很有名气的人物,齐国四将一尉,如今,只剩你和他了。”
焚宠点头,“齐国鼎盛时期,崔槐为太尉,左将军王乘,右将军李铘分管齐东齐西,大将军崔韧被我取而代之,在都城掌管禁军,此外,便是镇远将军聂晟。这几年,左右将军各自遇难,太尉崔槐被刺杀,确实只有我和他了。”
“说来,齐国的大将军、左右将军皆战功赫赫,但其实镇远将军聂晟这个人,比左右将军更得齐君的器重。齐国在诸国间一向活跃,又汇聚大量金银,齐国在乱世纷争的漩涡中心依旧能安受太平,聂晟功不可没。”
“左右将军死后,顶上来的人皆不成器,恩宠也是一般,后来齐君更是将二将手下的兵卒各划分出去一半,组成护境军前往边境,齐君亲掌兵权,镇远将军直听君令。”
”聂晟,就好比护住齐国的一面隐形的铜墙铁壁,平常会被忽视,可一旦撞上,必然头破血流。”
庄与沉思片刻,一笑,他问焚宠:“你与他,谁更厉害?”
焚宠抬手揭掉灯罩,捻灭了奄奄一息的烛火,阴影落下来,柔和了他的面色,他叹口气,半是玩笑半是真:“也许几年前,我还能略胜他一筹,两年前能与他打个平手,如今,我也不能确定还打不打得过他了。”
庄与淡淡笑道:“你若打不过,也无妨,到时候我亲自上去交手好了。”
焚宠忙摆手道:“不敢不敢,我还是勉力一打吧。”
庄与笑着重新点亮了灯烛,“聂晟回来未必是件坏事,既然他对于齐国这般重要,此时召回,可见齐国的确已经强弩之末,已经到了剜肉补疮的地步。”
焚宠将灯罩放回,免得烛烟熏人,他说:“主子说的是。”
又有些难为情地道:“有件事提前跟您说,月勾尘是聂晟的那个……咳咳,那个……心上人。”
庄与微讶:“月勾尘?”
他依稀想起,焚宠的确委婉提过月勾尘在豫金有别人关照。
焚宠解释道:“聂晟好男风这事儿他自己从来没隐瞒过,原来也有相好,后来月勾尘来了红玉轩,他偶然邂逅,一见倾心,追求了多年。但月勾尘心里有人,不愿跟他,聂晟也没强求过,只处处庇护,两个人交情不错。”
案上薄香轻袅,灯烛流烟,庄与摸着墨玉扳指,低垂的眉眼轻轻的动了一下,没说别的。
知他自有打算,焚宠便没再继续说这个。
庄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焚宠道:“他是急召而回,五六日就该到了,齐君很重视,要百官在城外迎接,还要为他张罗举办接风宴。”
庄与闻言而笑,他缓缓地说:“接风宴啊,那我们该为他备份礼才是啊。”
焚宠心领神会,笑着跪答:“主子放心,聂晟将军接风宴上的礼,属下定然会备得让大家都满意。”
庄与侧首,长发滑过肩头落在身前,他望着烛火浅浅的笑:“好,你去办吧。”
……
齐都城外不远有处宽阔的平原,因为百年来都在此迎接凯旋的将军们,所以这里又被叫做“凯旋门”。
几日后,聂晟由此归都进城。
景华想瞧瞧这位聂晟将军的风姿,与顾倾骑着马到城门,恰巧碰见了也来看热闹的庄与和他的侍卫折风。
景华有几日没见到庄与了,他骑着马过去,到他身边翻身下来,和人打了招呼,非得要和他搭伙一起过来。
路上,听顾倾讲了“凯旋门”典故,景华哈哈笑道:“这要打了败仗的将军回来,经过此处得多尴尬啊。”
庄与看着他也笑了笑,他见人群攒动,像是快来了,便走到前面一些去,景华也跟过去,挨着他,往远处望。
少顷,焚宠身着将军战袍,脚蹬汗血宝马,带着禁军和百官从城门来到场地,禁军将四周团团围住。
百官分列两侧,百面大鼓摆开,旌旗蔽空,三丈宽的红毯自城门铺展而来,夹道禁军分列,场面浩大壮阔。
景华轻轻笑道:“就是秦国迎接襄大将军,怕也没有这样大的排场。”
庄与道:“齐国迎接的,可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怎么能不重视呢?”
景华笑觑他一眼:“这齐国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知是救命的,还是送命的。”
庄与含笑未语。
不多时,百鼓齐擂,浩大声势中,远处尘土漫卷,一并三百骑乌亮的黑马飞踏而来,马上将士皆戎装在身,红血白骨洗练过的盔甲散发出慑人的光泽,露出的眼睛冷如修罗。
先头的一匹黑马额头有撮白毛,犹如天眼,在三百乌骑中尤为显得特别,马上之人魁梧勇猛,正是聂晟。
转眼迫近,马蹄停息,尘土渐落。
聂晟坐在马上,停在焚宠马前。
一旁的小兵忙麻利地倒酒给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洗尘。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排的酒碗中忽而划过一道寒光,原本坐在马上的聂晟已经宝刀出鞘,携一弯寒光向焚宠横扫而去。酒珠还未落地,焚宠已经挑刀迎敌而上,鬼去刀如黑云压城,聂晟的戾月刀似寒月瓢泼,两刀相接,刃光万丈。
景华和庄与挤在人群里观战,前头人头攒动,互相拥挤推搡,分开了二人。折风护在庄与身侧,但周遭都是百姓,只能用身体挡着旁人别碰到主子。
前方打到精彩处,百姓们喝彩鼓动,人群越发混乱拥挤,庄与很快便被人群挤到了后面。
景华挤过去,牵住庄与退出了人群,一路走到马骑前,不由分说地双手撑住他的腰,把他托举起来放到了马上坐。
庄与坐在马上扶住马鞍,心头砰砰直跳。
方才坐稳,马儿便一动,景华竟也踩着马镫上了马来,坐在他后头,手臂自然而然地穿过他腰侧,把住了缰绳。
马儿乱动,折风眼疾手快,在底下拉住了马绳控着马。
“就一匹马,我也想看,庄君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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