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解疑(2 / 2)
景华却是一点儿倦意也没有,他和人正谈到关键,又精神又兴奋,他不睡,也不要那人躲去睡。眼见他要躺下身休息里,景华倾身过去,把他手腕一握,眼里亮着笑道:“没有说完呢,秦王陛下。”
庄与挣脱不开,恼道:“你要哄我骗我,还要我与你分析缘由,要我心甘情愿,你好是无理!放开!”
景华蛮横道:“不说清楚,你我生了嫌疑怎么好。”
庄与不想听他胡言乱语,巧言令色,再度一挣:“放开!”
正在这时,又听一阵马骑赶来,但未闻刀剑之声。
车驾被轻轻敲响,追云在车外道:“主子,是青良和赤权,奉襄主令,送了些东西过来,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
景华眉头一跳,生出一种不妙之感,忙松了人,不客气地对外面回绝道:“什么东西,明日再见不迟,你主子困得眼都睁不开了,我们要睡了。”
他说着便要往下趟,却是叫庄与反握住了手腕,他看着景华,吩咐追云:“停车休整,什么东西,我和太子殿下要见见。”
别看秦王腕骨纤瘦,力气倒是不小,景华不能挣脱开,被他拉扯着下了车。
清朗月光下,他们马车旁停了另一辆马车,四周用帘子罩的严严实实。正是当日从后山山林押送楼千阙入秦宫的那辆铁笼马车。这马车因是铁笼,四面漏风,而且机关锁扣十分精妙,楼千阙用了好几种法子都没能撬开。
一青衣侍卫得秦王示意,将车帘一掀,铁笼露出月下,冷光林立,里头还有些手镣脚镣颈镣,冷硬的金属在冷月下冷冷泛光。
景华往后退了一步,这回要轮到他装起糊涂了,“这是什么?铁笼?有什么要紧的罪犯要关么?”
掀帘的侍卫上前来行礼道:“主子,襄主正在清理余孽,命奴才二人送这笼车来,他说……”那侍卫觑了一眼太子殿下,斟酌词句道:“襄主说,太子殿下多谋善言,随性不拘,恐累得主子不得好歇,若有需要,可请他在此车驾休息。”
另一红衣侍卫听了,一撞他胳膊,挨近悄声道:“襄主是这么说他的么?襄主说的不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口蜜腹剑、居心叵测’几句么?而且襄主说的是,不许让他给主子一点眼色,不许让他说主子一句不是,更不许让他挨近主子,让他碰到主子一片衣角,一根头发!还有‘五花大绑、锁进铁笼、用鞭子抽服了’几句,不用传述么?”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刻意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话。
青衣侍卫轻咳一声,眼神会意,叫他不要乱说。
景华听得悻悻,眼色给过了,气话说过了,衣角碰过了,头发也碰过了,每一条他都犯了,而且,犯得还比他们陈述的更加严重。
他余光斜向秦王,心道那些…那些都是小事,他应该不至于要对他做些“关进铁笼,鞭子抽服”这种的事。
他这么一觑,才发觉秦王还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么,顿时福至心灵,先发制人,把手举起道:“我安安分分的,是你们秦王对我动手动脚,我都没有地方叫冤叫屈……”他越说声儿越小,因为秦王看过来了。
“我明白了。”
在一片冷铁金光中,秦王看着他,“你明白了你说的其三,你闹大这场袭杀,是为了要坐实我八阙君王的身份!”
景华眸光一亮,忍不住兴奋地赞许一笑。
庄与与他笑眼对峙:“如果我阙起八重,天下人无一理会,我这行为反倒成了一场自娱自闹的笑话。可是他们派了人来杀我,这场夜袭声势浩大,惊天动地,天下诸侯、江湖庙堂尽数参与!他们的理由是秦国自起八阙,他们的口号是诛杀逆臣秦王。他们喊出这样的名目,不正是对我八阙君王的另一种承认和正名么!而你太子殿下亲赴空桑,是打着会见八阙秦王的名目,你是在为我撑名造势!”
景华眼中的笑意几乎又亮又满,“恭喜你,”他看着他道:“从此以后,你就是闻名天下、鼎立诸侯的八阙秦王。”
庄与心神具骇!他松开手退了几步,神情难抑的看他片刻,转身上车,重重地关紧车门,把太子殿下晾在了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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