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1 / 2)
云绮自然清楚这是什么。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男人的反应。
云砚洲第一次将她抱在膝上,是他刚回京,将她叫去书房那日。
彼时戒尺的余意未消,她伏在他怀里,因察觉他想拉开距离,反而将双臂环得更紧。明显起了几分不可控,他屏息屈指扣住她腰侧,牢牢将她按住,让她别再乱动了。
第二次气氛险些失控,是上次她夜不归宿,他守在房中等她回来。
他问蚊子还有没有咬过别的地方,有没有咬过这里,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碾过她的唇瓣。她难耐地往他身上贴蹭,他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可今日不同。
云砚洲不仅没有半分要拉开距离的意思,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好像是,在等着她先一步做出反应。
云绮自然是不动了。
方才还因为拿取东西洗漱乱动的身体像是感受到什么,绷得有些紧,连带着攥着软布的手都不禁蜷了蜷。
咬了咬下唇,柔软的唇瓣被齿尖压出一点红痕,耳尖先一步漫上绯色,连带着脸颊都透出浅浅的粉,唤了声:“大哥……”
带着一丝无辜的,求助的意味。
云砚洲始终没动,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耳垂上,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仿佛没察觉她的窘迫。
只在她话音落下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又像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沉:“怎么了。”
居然还问她怎么了。
他自己怎么了,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云绮一时猜不透云砚洲的意思。
她分不清,他这是在试探——试探一向天真无邪的妹妹是否真的天真无邪,应该对此刻的情境懵懂无措。<
还是说,他心里那道无形的边界正在悄悄瓦解,潜藏的占有欲正一点点漫出来,让他想要触碰、想要得到的,远比从前更多。
云绮当然不会挑明去问。
反正就算问了,心思缜密、惯于掌控局面的男人,也总有一百种能云淡风轻、不露声色将状况一笔揭过地应对。
索性抿紧唇不肯再说话,只将脸埋得更低些。
耳尖的绯色一路蔓延到下颌,顶着微红的脸,支支吾吾像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洗好了,该去换衣服了。”
说着便撑着他的膝头要起身,动作里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逃离意味。
云砚洲没有拦,只垂眸看着她从自己腿上滑下去,衣裙扫过他手腕时,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直到少女的身影躲进屏风后,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才缓缓收回,掌心还残留着方才她腰侧的温软。
果然,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至少方才那是什么,她心里是明明白白的。
但她也并没有怕他,方才的慌乱也只是害羞——想来是此刻才后知后觉,懂了当初他为何要沉声按住她,叫她别乱动。
云砚洲淡淡垂了垂眼,长睫将眸底的暗涌遮得干净。
他还真是个卑劣无耻的兄长。
克制磨得薄了,便有了直白的贪念,想把人更深、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任由那点暗藏的占有欲,在心底悄无声息地蔓延。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软缎蹭过衬里的细棉,像深秋午后风吹过落满银杏的窗,细碎又挠人。
他目光落在屏风上隐约映出的少女身影上,眸色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沉,心底也隐约漫过一层薄热。
很快,云绮便绕出屏风走了出来。
她换下寝衣,身上穿了件杏黄色缎面襦裙,裙摆缀着几缕同色流苏。
清丽的杏黄在深秋的萧瑟里撞出一抹鲜活,衬得她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灵动,刚洗漱完的肌肤透着水润的瓷白。
本就是刚起床没绾发,只随手用支玉簪将一头青丝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既有晨起的慵懒,又透着几分娇俏随性。
只是她显然没穿利落。乍看还好,仔细一看,一侧衣襟歪着,腰间缎带松松垮垮系着,连裙摆的流苏都缠在了一起。
换了衣服的少女早没了方才的局促,几步就来到男人跟前,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转了个圈,裙摆流苏跟着晃出轻巧的弧度,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亲近和依赖:“大哥,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
云砚洲目光扫过她歪掉的裙腰,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靠近一点。”
云绮依言走到他面前,乖乖站定。
他坐在椅子上,抬手便握住了她腰侧松垮的系带,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腰,动作耐心又细致地将歪掉的裙腰理正,再拉紧系带打了个规整的结。
随后又抬手替她抚平领口皱起的衣襟,偶尔触到她的脖颈,惹得她微微缩了缩,嘟囔了一句:“好痒……”
云砚洲顿了顿,垂眼用指腹抚过她的下颌,目光落在她脑后挽得略显凌乱的发髻上,淡淡道:“坐过来,大哥给你绾发。”
云绮闻言眼睛先亮了亮,随即又带着点诧异:“大哥连给女子绾发都会吗?”
“书上看过。”云砚洲伸手取过妆台上的木梳,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梳柄。
指腹摩挲过光滑的木梳,仿佛只是随手拾起一件寻常物,面容却衬得愈发温润如玉:“看着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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