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1 / 2)
墨砚斋。
云砚洲的寝院。
云绮迈入侯府的那一刻,云砚洲便已经知道了。
窗棂半掩,日光疏疏落落地淌进来,堪堪照亮床榻一隅——两道身影正缱绻纠缠,难分彼此。
少女柔若无骨的手臂攀着男人的颈侧,乌黑青丝如瀑垂落,凌乱地铺在锦被上,衬得一张小脸酡红似醉,睫羽湿漉漉地颤着,眼底漾着春水般的潋滟。
男人端坐榻沿,宽肩绷出紧实的弧度,一手紧扣少女纤腰,时急时缓,床畔纱幔漾开一圈圈靡丽的涟漪。
垂落的流苏轻晃,将那方寸间的旖旋,半遮半掩地笼在朦胧的光影里。
“……”
一声软腻的轻唤,混着急促的鼻息溢出唇角,不掺半分假意,是情动到极致的本能流露。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钩子似的挠在心尖,比滚沸的酒酿更能烧得人浑身发烫。
纵是再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怕也被这声唤熔成一滩春水,也再守不住半分清明。
两人相偎得密不透风,声息尽数闷在彼此颈间,静室里只余下衣料摩挲的轻响。
压抑与破碎的声响缠作一处,混着榻畔不曾停歇的颤,在静谧的室内撞出暧昧的回响,一室旖靡。
这样的场景,云绮早就想到过有一日会发生。
只是以前的云砚洲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变成这样,他会沉沦到这般地步。
但他心甘情愿,食髓知味,早就已经万劫不复。
一场情事堪堪落幕,彼此的渴求却分毫未减。他的手抚上怀里人的唇,俯身,又一次重重覆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院外传来下人的声音,隔着窗棂飘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少爷,夫人听说大小姐回府,此刻正在您这里,让您带着大小姐去一趟正厅。”
院内,传话的下人还在廊下候着,屏声敛息,连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人知道,这紧闭的房门之内,是怎样一副光景。
两个人却未歇分毫,甚至因这突兀的声响,云砚洲的力道更重了几分。只在厮磨的间隙,他头也未抬,下颌抵紧怀中人的颈侧,朝着窗外开口。
声音依旧是一贯的平缓自持,只是尾音里,隐约裹着一层被情潮浸得发哑的质感。
“去回话,我们不去。”
话音未落,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又一次陡然贴近。
她猝不及防,纤细的脖颈倏地向后仰起,露出一截如瓷般白皙细腻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轻颤,染着几分难耐,转瞬便被他辗转的吻尽数吞没。
她不想见的人,谁都不必见。
哪怕是他的母亲。
侯府是她的家,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想做什么都不必做。他只想给她自在。
……
傍晚,云绮才从墨砚斋里出来。
当初她从侯府搬走,就没跟云正川和萧兰淑打过任何招呼。今日她回府,更是也没打任何招呼。
萧兰淑会动怒,会急着唤她前去,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在萧兰淑眼里,她怎么也是侯府一手教养长大,没有血缘也有恩情。
如今却是全然不将侯府放在眼中,这般行径,的确是目无尊长,嚣张得过了头。
云绮想了想,悠悠朝着侯府的正厅走去。
来都来了,去瞧一眼也无妨。
只是她尚未行至正厅门外,便在游廊拐角的雕花窗下,听见了屋内传出来的争执声。
先落入耳的,正是萧兰淑带着怒意的尖利嗓音。
“那个丫头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她当侯府是什么地方?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必打!她究竟是把侯府,把我这个主母当成什么了?”
然而紧随其后响起的,却是云肆野的声音,带着几分劝解和直白:“娘亲不是自从得知云绮并非侯府亲生,便不再将她视作女儿,甚至对她厌恨至极吗?”
“娘亲不是早就巴不得云绮搬出侯府,从您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吗?如今云绮走了,不是正合您的心意,娘亲此刻又在气些什么?”
屋内,萧兰淑的呼吸陡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愈发尖利:“我想撵她走,是一回事!可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径自离去,全然不将侯府放在眼里,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她与侯府没有血缘,就算我心底厌她恨她,可我难道不是把她从小捧在掌心里宠着、顺着性子惯着的娘吗?侯府对她,就半点恩情都没有吗?这丫头,真是半点良心都没有!”
“更何况,我难道不该厌恨她吗?她从前让侯府蒙羞的那些事,我尚且可以不计较,可她对玥儿的欺凌虐待,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揭过的?”
“她磋磨玥儿整整两年,你这个做哥哥的,当时不是没瞧见玥儿身上那些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疤痕。”
“都说江湖上有位医术出神入化的鬼医,定能炼制出为玥儿祛除疤痕的药膏。自玥儿恢复身份,我便派人四下寻访。”
“如今已是三月过去,却连那人的半点行踪都未曾寻得。玥儿这些日子,也只能靠着厚重脂粉,勉强将那些疤痕遮掩过去。”
“可这疤痕一日不除,玥儿便一日要顶着这满身疮痍。她日后还怎么嫁人?哪家世家贵胄,肯让自家的嫡子,娶一个满身疤痕的女子为妻?”
“云绮这丫头,毁掉的是玥儿的一辈子啊!这让我如何能不恨?这般深仇大恨,能怪我对她心狠吗?”
——疤痕。
云绮知道,原身在两年前得知身世真相后,便将云汐玥调至身边,动辄欺凌责打,叫她身上落下不少深浅交错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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