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好个贱骨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萧兰淑怒极反笑,手重重拍在桌沿。
“你既想充英雄替人顶罪,那就看看你的嘴是不是比侯府的藤条还硬!来人,去前院请老爷和家法!”
……
厅内。
第一鞭。
藤条抽在脊背发出闷响,云烬尘身子猛地一颤,牙关咬紧。
第二鞭。
藤条粗砺不平,隔着单薄里衣刮破皮肉,温热的血珠逐渐渗出,在布料上晕开点点血红。
第三鞭。
这次抽在腰侧,痛感如烈火般从伤口炸开,顺着脊骨窜上后颈,喉间泛起腥甜。
……
云烬尘只穿一件薄中衣跪在地上,脊背笔直,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鞭。
片刻前,云正川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听完事情经过后,他近乎冷酷无情地宣判。
“偷吃祭祖贡品,大逆不道,成何体统!按家法处置,先打二十鞭,祠堂再跪满三日!”
鞭子落下时,起初每一下都带来火辣辣的剧痛,筋骨仿佛要被抽断。
到后来,痛感渐渐变得麻木。脊背像被一块烧红的铁板反复烙烫,又浸入冰窟般冷热交加。
云烬尘死死抿住唇,只是垂首攥着拳,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怎样都无所谓。
反正他是否受伤,是否疼痛,这世上本就无人在意。
甚至,真相究竟如何,其实同样也没人在意。
耳鸣声渐浓,周遭人声模糊成嗡鸣,唯有藤条抽在皮肉上的簌簌声,愈发清晰。
恍惚间,他听见背后传来动静。那声响极轻,却像根细针戳破混沌。不知为何,他却听出了,是那个人的声音。
“——住手。”
是云绮。<
云烬尘艰难抬起头,隔着蒙着汗的睫毛循声望去,视线被冷汗洇得模糊。
少女立在光影交界处,穿堂风卷起她鬓边碎发,落日余晖从她身后斜斜泼洒,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恍若整个人都浸在光里。
云绮在来的路上已从穗禾口中得知前因后果。
此刻踏入厅内,见云烬尘跪在地上中,后背的衣服都快被鞭子抽碎成血迹斑斑的布条,她几乎冷笑。
语调却仍旧不紧不慢:“爹爹和娘亲这是在做什么?”
萧兰淑原以为云烬尘受刑后定会攀咬云绮,却没料到这庶子竟硬气得像块顽石。
但眼下,这出戏还是得演下去。
云汐玥见状,接过了话头:“姐姐,三弟昨日偷拿了厨房祭祖用的贡橘,父亲问他他却不肯认,这才动了家法。”
“是吗?”
云绮缓步走到云烬尘面前,纤长玉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漆黑深得能溺死人。唯有睫毛在她触碰下微微颤动,像濒死的蝶。脆弱又漂亮至极。
激起人某种凌虐欲。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开口:“若真是如此,你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呢。”
又看向一旁的云汐玥。
“但有一点我很好奇,昨夜云烬尘去我的竹影轩时,身上可没有任何橘子的踪迹。莫不是,他在厨房一口气将所有橘子都吃了?”
云绮气场太从容,云汐玥一时竟习惯性不敢和她对视:“许是三弟从未吃过这等金贵果子,一时贪嘴……”
“贪嘴?”云绮忍不住嗤笑一声,“一下吃二十四个橘子,这可不是贪嘴,是不怕被撑死。”
云正川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够了。既然此事与你无关,你也不必来看什么热闹。待家法行完,此事就算过去了。”
话音如寒霜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云绮唇角勾起浅笑:“瞧父亲这话说的,此事虽与我无关,可女儿也想为爹爹分忧,查清到底是云烬尘不肯说实话,还是偷吃贡橘的另有其人。”
云正川浓眉紧紧拧成川字,不耐烦道:“吃都已经吃了,如今只剩一堆果皮,怎么查?”
云绮眼波流转,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口绣纹。
“爹爹有所不知,女儿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砂糖橘这种果子性凉,大量食用后一日内,不可再喝生牛乳,否则极易造成剧烈腹痛、呕吐、四肢厥冷。”
“既然云烬尘只可能是在厨房一下子将所有贡橘都吃完,想必到现在也尚未完全消化。爹爹不妨让人拿生牛乳来,给他灌下去。”
她语气轻飘飘,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若是云烬尘出现了腹痛呕吐的症状,那便证明的确是他偷吃又不肯承认,那只是鞭打二十鞭怎么够?我看,至少要再加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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