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贴近过来的人执起软巾,轻轻覆在她垂落的发间,指腹隔着棉麻布料极其轻微地打着圈摩挲着。
云绮睁开眼,便看见云烬尘半跪在她的榻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软巾一角,正垂眸专注地替她拭擦湿发。
墨发上的水珠顺着巾角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云烬尘根本没回寒芜院。
衣摆还沾着秋夜的露水,显然是一直候在门外。
直至穗禾离开,他才进来。
云绮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做什么呢?”
云烬尘垂眼避开她的目光,擦拭的动作未停:“还是擦干些好,别着凉了。”
云绮却坐直几分身子,将手探过去,饶有兴致地挑起他下颌。
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他手背上,凉津津地洇开小片水痕,像是故意问道:“你候在门外这么久,就为了进来给我擦头发?”
“……不是。”云烬尘喉结滚动,苍白唇瓣抿出一道细痕,良久才哑着声道,“我想看看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云烬尘不直说,是因为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
有没有资格看她伤得如何。
狗只有乖乖听从主人指令的份。
任何基于他自己意志的事情,都可能会让她不高兴。
他不怕她惩罚他,只怕她不高兴。
“没那么严重,我装的罢了,”云绮下颌微抬,眼尾漫不经心地上挑,“不过你既然想看,那便看吧。”<
说着,她懒洋洋地抬起那条受伤的腿。
寝衣下摆滑开寸许,隐约露出小腿处的小片肌肤。
得了允许的云烬尘单膝抵在地砖上,如触碰琴弦般,掠过她寝衣下摆。他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停在花瓣上的蝶。
与霍骁在马车中所见不同,此刻云绮刚沐完浴,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布料贴在肌肤上,隐约透出玉似的莹白,连血管的淡青色都若隐若现。
他屏住呼吸,掌心托住她裸足,喉结有些不受控地滚动。另一只手将她的寝衣下摆轻轻撩起,动作缓慢,直至停在膝盖处。
摇曳的烛火里,少女光洁纤细的小腿如白芍,踝骨精致得像是匠人用羊脂玉雕成的摆件,叫人目光一旦落上便再难移开。
但下一秒,云烬尘抬起眼,便看见她膝盖上那抹青紫色淤痕。宛如浓墨滴入白瓷茶盏,在她娇生惯养的肌肤上洇开触目心惊的花。
这样的伤痕爬在眼前人细嫩的肌肤上,让云烬尘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那抹淤痕湮没。
他只觉得心脏传来钝痛,像是有什么在碾磨。
之前自己受鞭打的时候,云烬尘心情都是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攥紧,几乎喘不过气。
神色越发沉郁。
她怎么能受这样的伤呢。
她这样生来娇气的人,生来就该被人呵护着,伺候着,半点伤痛都受不得。
谁让她受这样的伤,真是该死。
“疼么?”
云烬尘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被冬夜寒风揉碎的月光。尾音发颤,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那声音里听上去很克制,却又隐隐有什么情绪在涌动着。
云绮没有说话,只将小腿微微抬起半寸,脚尖轻点他膝头,像是默许了一场即将到来的虔诚仪式。
云烬尘的手有些微微发颤,试探着贴上她小腿肚,细腻温软的触感如凝脂遇雪,泛着几分凉意。
他知道,她怕冷的。
而他的体温却总是偏高。
她说得对,他天生就是给她暖床的。
因为她,他第一次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云烬尘的手顺着小腿缓缓上移,每碾过一寸肌肤都像碾过自己的喉管,酥麻感混着心疼爬向心脏,直至停在淤痕边缘那片淡青色的阴影里。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窗棂,在少女膝头笼上一层光晕。那抹青紫色淤痕便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更加刺目。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回响。
他听见自己骨血里翻涌的轰鸣。
好想吻上去。
想用舌尖舔舐她的伤痕。
想让她的疼痛顺着唇舌流进自己身体,让他替她承担这不该属于她的淤痕。
云烬尘低下头,神色近乎虔诚。
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踝骨处的肌肤,像柳絮掠过水面般带起细碎的痒,继而将唇轻轻落在她足踝,动作轻得羽毛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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